走到校园门口,越婵刚要打车走人,却忽然收到了叶冕的来信。
近年底了,工作愈发繁忙。国庆节后,叶冕没多久便出差飞去国外待了半个多月才回来。
时差颠倒,日月相异。
越婵本就因为上次的事情与叶冕冷淡了不少,这下子两人的联系更是少了许多。
叶冕上个周末才从国外回来,两人只是通过电话,还没见过面。
叶冕:你在哪?
越婵捏着手机还在键盘上摩挲,还没想好说些什么,叶冕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 ....if it ain't got you baby...”
悠扬的曲乐在空气中盘旋,硕大的字符在屏幕上显示。
越婵接过电话,立即听到了叶冕得声音:“你在哪?”
他的嗓音依旧醇厚。
越婵看了眼一旁D大的招牌,想了想还是如实说道:“我在D大现在,刚给......送完东西,准备回去。”
“别用回去,我就在附近?”电话那头传来叶冕的声音。
“啊?”越婵微微愣了一下。
“在附近有个生意上的聚会,你来陪我。”叶冕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
“......这样不太好吧!”越婵听明白了,但并不是很想答应。
毕竟人多眼杂。
又听叶冕说道:“就这么定了,我让刘明过去接你。”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不知怎么的,他今天说话似乎有些冷硬。
......
果然离得近,不一会儿,刘明便开车到了D大。
他从车上走了下来,一身西装革履,看到越婵毕恭毕敬的走到她的跟前说道:“越小姐,叶总让我来接您。”
尽管心里不太愿意,但也没必要为难一个办事的下属,越婵还是点头答应上了车。
到了目的地,是一个附近的五星级酒店。
越婵被刘明带着进了包厢,里边已是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叶冕坐在正中间的位置,表情冷漠,左右两边也都是跟他一样的投资商,一路上越婵听刘明说,这就是个普通的商业酒会,除了大老板,还有些小型创业者过来拉投资。
越婵来到叶冕身旁,他旁边的位子已经提前清了出来,专门留给她的。
“你来了。”看到越婵,他的冷脸上终于挂上了笑容,把身旁的椅子拉开让她坐下。
越婵轻微的点了点头,坐在叶冕身边。只是一坐下,她便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酒气,那股熟悉的馥奇香已经微弱渐无。
看来是被劝了不少酒,难怪冷着一张脸。
叶冕直接搂过来越婵的腰肢,偏头不经意嗅了嗅她发间的清香,哑声问道:“我们多久没见面了?”
越婵斜眼看了他一下,皱着眉头说道:“半个多月了吧!”
她不是很喜欢这个姿势,公众场合,又不是朋友间的聚会,这般亲昵总觉得像是廉价的陪酒女郎。
叶冕却像是不知道一般,又把她搂近了几分,轻声说道:“我好想你。”
“......”越婵沉默的没有啥事,用手在桌底下轻轻推了推他,只是这人力道要比她大得多,根本推不开。
越婵强压着心里的不适,偏头打量了饭桌一圈,那些投资商她有的还有些眼熟,有的就不认识,他们大概都不认识她,只知道她是叶冕的女伴,刚刚就是为了给她留位子调了位子。
只是他们都因为她是叶冕的女伴,多多少少看着她都带着敬意。
越婵笑着与他们点了点头。
只是目及圆桌上最远的一角,她才发现竟然还有熟人。
越婵的眼力见不错,一眼就认出了方屿城,越溪好友的哥哥,开学那天,他们见过,只是最后的场面还有些尴尬。
他向她留了联系方式,只是过后也从未联系过。
越婵愣了一下,但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
方屿城今天和一起创业的伙伴过来,他们的事业刚刚起步,到了需要融资的关头,朋友打听到今天场上有“大佬”在,他们得抓住机会自荐一番,若是得到“大佬”赏识,往后的资金链便不用愁了。
而这个“大佬”便是叶冕,临行前,友人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找机会表现自己,让大佬看到他们。
方屿城一口便应了下来,他又不是刚出社会的傻子,自然知道能屈能伸的道理,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是一切正在和谐进行,他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越婵,他一直魂牵梦绕的女人。
那时他鼓起勇气向她索要联系方式,却被告知对方已经有了对象,他尽管还是成功得到越婵的联系方式,可恪守本分,他从未主动与她说过话,只是仍然魂牵梦绕。
后来醉酒时,与朋友说过细节,朋友用一句话戳破他的念想:“那么年轻就开着一辆揽胜,不是家里有钱,就是对象nb,咱这总哪比得上。”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妹妹口中的友人,家境优良,家里住在本地寸土寸金的岳山湾,时不时就会出国潇洒购物。
“普通人出去买衣服也就是逛商场,溪溪买衣服要专门去秀场看,要不然就让品牌送上门来挑,真是罪恶啊!”方莉捧着脸羡慕的说道。
方屿城听闻虽然面上只是笑笑,心里则把越婵更是高捧,想要拥有她,他起码还要奋斗十年不止。
再自卑的男人心底也难免怀抱幻想,想着自己总有功成名就抱得美人归的那天。
方屿城并不自卑,自然更敢想了,甚至心底还隐隐有些好奇,她的那个男友是谁,总难免抱有幻想,不过是些靠父母的富家子弟,膏粱之辈,超过他们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只是他没想到会是叶冕,他看着越婵被叶冕亲密的搂在怀中,背后有些发热,在越婵向他看过来时,心里更是生起了一种窘迫的难堪感,原来那时在餐桌上她对他的赞赏并不是同辈间女孩对男孩的钦佩或者濡目,可是另一种上阶层对于下阶层的欣赏。
此时他深刻地感受到了阶级的差异性,他还远远比她低上一阶。
方屿城呆愣着拿着酒杯,眼神飘忽的看着某一处。
身旁的友人,用手臂拱了拱他的腰窝,让他上前给叶冕敬酒,顺势引出他们的项目。
可方屿城一动不动,像是个傻子一般僵硬在原地坐着,似是把临行前叮嘱他的话全部忘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