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过后,廊道响起了些许细碎的杂声,越婵没再跟叶冕对视,而是被动静吸引了去。
彭野用火机点燃了香烟,细微的火光在昏暗中点亮,他的声音又在寂静空旷的环境中响起:“我跟她已经没可能了......”
声音沙哑,是说不出来的寂寥与惆怅。
“......”乐洋一时没有回声。
......
不知过了多久,彭野率先离开,而后乐洋也跟着离开了,脚步声渐渐消失在了楼道当中。
房间里的越婵依靠着房门,木着脸,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不知什么时候,身体渐渐滑到了地面上,身上本就松散的棉被脱落下来去,春光正好。
当她抬起头来时,面上已经布满了水光。
叶冕叹了口气,刚刚脸上还阴云密布,这下又变成了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他弯下腰,把越婵从地上拉了起来,又给她重新拉起了在地上堆叠的便被,裹到了她的身上,然后打横将她抱起,回到了床边。
整个过程中,越婵一动不动,任由叶冕摆布,那面上的水光在灯光底下闪烁着,潮湿着。
叶冕用手指轻轻抹去了她脸上的水渍,他抱着她,将头颅倚在她的肩头说道:“别难过了,我们不生气了好不好?”
那低沉的呓语就在耳边,越婵却毫无反应。
过了良久,她才轻轻的把叶冕推开,又自己用手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轻声说道:“我没事,只是一时......”
“只是一时有些难过......”叶冕接着她的话说道,他看着她轻柔的说道:“我知道......所以你是觉因为方浩然和彭野性格很像才理他的吗?”
他没有将之前的事端隐去,而是又联结了起来,清楚明白的问到,这他的表情平静,并不如刚才愤怒的模样。
越婵没想到他一眼便道出了她的心事,一时有些惊讶的张开了唇,可有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方浩然和曾经的彭野确实有些像,都是一样的直白、率真。
她确实从方浩然身上看到了彭野过去的模样。
“那你觉得他是他吗?”叶冕又问道。
越婵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那就好......”叶冕平静的点了点头,坐到了越婵身边。
越婵修复好了情绪,偏过头来有些好笑道:“怎么?你不生气了?”
叶冕转过身来认真道:“我不跟旧人置气。”
“噗呲——”越婵瞬间被他的话逗笑了,她晃了晃脑袋又说看着叶冕说道:“那你刚刚那么生气?”
“那不一样,”叶冕看了眼越婵,又微微抬头向天花板看去:“怎么想的,又是怎么做的是两回事......”
“更何况......”叶冕偏头说道:“我是个男人,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接触总会生气的,就像是......”
“就像是被入侵了领地。”叶冕沉默了下说道,他又反问越婵道:“你不也是吗?刚刚还跟我吹鼻子瞪眼的?”
他是说的乐洋。
越婵瞬时间红了脸,她反驳道:“我没有!”
“你没有,那你为什么瞪我?”叶冕调笑道,他笑眼弯弯的看着她。
“就是没有,”越婵被他盯得不自在,连忙别过脸去,傲娇的翘着嘴狡辩道:“我只是有些惊讶而已......”
眼里惆怅的水光一扫而空,是别样的澄澈。
叶冕没有说话,目光却一直落在越婵的身上,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目光,那目光灼热,让她浑不自在,她变扭的扬着头,不去看他。
只是耳根上那鲜红的颜色早已出卖了她的心意。
“好好好,你没有,是我,是我看错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叶冕宠溺的笑道,他轻轻的从越婵的身后搂去,咬着她的耳朵道:“是我,都是我,是我吃醋了,看不得你在别人身旁说笑。”
他在她的耳边轻吐着热气。
越婵被弄的有些瘙痒难耐,她轻轻的挣扎了几下,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可这人却像是雨林的巨蟒般死死的缠绕着她,不肯放开一点。
她好不容易抽出了一只手推了推他道:“讨厌~你别这样,烦死了......”
满是娇嗔。
可叶冕却毫不理会,仍是将口唇留在她的耳边厮磨,小声的叫着她的名字:“越婵~越婵~我的小婵~婵儿~”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上翘尾音满是欲望的痕迹。
最终,越婵还是被他按倒了去,她的睫毛微颤,红唇微张,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的身体,由他的意志引导着。
“越婵,你一定不知道你这样有多迷人,来,跟着我......”他低沉的声音引诱着她,叫她放下所有的戒备,放肆的跟他一同走进深渊。
她总是忍不住伸手描摹他那深邃的轮廓,轻轻的拂过他是幽深的眼窝,手指在上面打圈,轻轻的触动着,心跟随着魔鬼的低语动魂。
......
一场鱼水过后,越婵不顾叶冕的挽留,强行披着疲惫的身躯要走回房间去。
“你非得走吗?”
“不行,回头被发现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那就公开。”
“......不行。”
越婵忽视了叶冕愤愤的目光,披着浴室里的浴衣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图留某个男人与满室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