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找你。”叶冕轻描淡写的说道,廊道里的视线不明,但越婵能想象到他此时平淡的表情。
“你找我什么事?”越婵疑惑的问道,他们不久前刚见过一面,叶冕的态度冷淡。
“......”沉吟半分,叶冕道:“让我进去吧!”
他目光平静的看着屏幕,与越婵隔空对上。
越婵愣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叶冕走了进来,男人高大身影来到越婵面前,近乎完全覆盖。
借着吧台微弱的灯光,越婵才看清楚他今天的一身打扮,上身是带有暗纹的休闲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脖子上带着两圈皮质的项链,挂着做旧的铜质羽毛吊坠,与裸露出的肌肤锁骨相得益彰,透露着迷人的性感
下身则是浅色的休闲西裤,柔软的布料与宽松的剪裁,还有扑面而来的馥奇香。
雅致潇洒。
叶冕似乎私下里很喜欢这样的打扮,每次见面都是这么一身。
叶冕刚走到越婵身边,就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转眸就看到了吧台上开封的烈酒,和她脸颊上若隐若现的泪痕。
“刚刚彭野来过了?”叶冕问道,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异常。
“......”越婵愣了一下,没有回答,低垂着眉目。
叶冕把视线回落到越婵身上,打量着她:“你就为了个男人喝酒掉眼泪?”
他的语气略带嘲讽,打量的眼神肆无忌惮,仿佛要不她剥光看透。
越婵不适的偏过头去,没有回答叶冕的问题:“这和你无关,你......唔——”
她还没说完,就被叶冕掰正了脸庞,强吻了上去。
“唔——”越婵被惊了一跳,双臂拍打着叶冕的手臂,嘴里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你——唔——放——开”
叶冕不管,吻的更加深入,直取腹地,津液交汇在一起,发出“渍渍”的声音。
他的吻如风暴般激烈,又如晚风般缱绻,浓郁的馥奇香绽放在鼻尖;她的唇如软玉般温暖,如诱人的鲜葡,口舌间夹杂着酸涩的酒香。
叶冕一只手摁着越婵的颅顶,宽大的掌心几乎将她整个后脑裹挟,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肢,紧紧的握着,在她那裸露出来的幼嫩肌肤上留下深深掐痕。
越婵起先是反抗,后来又沉浸在这骤雨狂澜般的热吻里,像是潮湿的雨季,夜雨拍打在丛林的灌木里,两只动物湿滑了皮毛蜷缩在一起,互相取暖。
她两手紧抓着叶冕的衬衣,柔软的布料上被她的指甲留下道道褶皱。
“渍渍——”
一直过了半响,两人才喘着粗气结束了这个漫长而缠绵的吻,但是还保持亲密无间的姿势。
越婵头微微偏,露出大半张脸,叶冕则转移了阵地,湿润嘴唇滑到她的脸颊,顺着那以干枯的泪痕细细吻上,直到那纤长的睫毛。
“呼~”越婵舒缓着气息,慢慢的静了下来,似又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伸手把叶冕推开。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看着叶冕,略带惊恐的问道,一边说着,一边后退,向吧台靠去。
叶冕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看了眼自己眼前空旷的怀抱,他走上前去:“我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明白吗?”
他步步紧逼,越婵退一步,叶冕就进一步。
感到背后一片冰凉,越婵靠到了吧台的大理石台面上,她一只手抵在后方,身后退无可退。
她怯怯的看着叶冕,没有说话,脑海里浮现了前日在陶瓷艺术馆的场景,那时她发誓不会再和叶冕扯上关系,可现在又发生了什么。
她望着叶冕的眼眸,那是一片漆黑无际的深渊。
明知不可靠近,可每当他靠近她时,她却无法抗拒,是以才会犯下那么荒谬的错误。
叶冕的眼光锐利,直射她的深处,近乎X光,剖析越婵的全部,他明白她内心深处的堕落与腐烂,还有那将要冲破囚笼的疯狂!
叶冕,步步紧逼越婵。
“你难道就不怕吗?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越婵突然问道,她愤怒的看着他,似乎在责怪他的引诱。
明明什么都没说,她却深知他的含义。
叶冕紧盯着越婵的眉目,接着冷笑了一声:“越婵,你不是越溪,我不是彭野,我也不会为了斗气去追另一个女人。”
他,另有所指,似在讽刺。
越婵梗着脖子咽了一下,略带不可置信的问道:“即使这不道德?”
“呵~”叶冕又冷笑了一次,这一次他发出了声,他反问道:“这有什么不道德的?我跟越溪早就分手了,你跟彭野也分手了,这是自由恋爱,有什么错误呢?”
越婵沉默了,她低垂这眼眸,目光看到那群接吻鱼的方向,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
停顿了半分,叶冕的身姿微动,遮去了越婵前方的视线,那高大的身影行成一道阴影的幕布,笼罩住了越婵。
越婵抬眸看去,模糊间看到叶冕的那对墨色的眼眸,他的嘴唇翕动:“越婵,你总是在意别人的目光,在乎别人的想法,担心别人的感受,那请问,谁来你自己的内心呢?”
越婵的眼眸逐渐清晰,她看着叶冕继续说道:“你自己内心的想法呢?你不管自己的内心吗?你满足了别人,那你呢?谁来满足你自己?谁来照顾你自己的内心的需求?”
越婵沉默不语,内心却在为叶冕的话语激荡不安,她像是一片游离失所的小舟,遇上了叶冕这片狂风暴雨般的巨浪。
她深知无法跨越这道海渊,最终会被他打翻淹没。
可她还在试图挣扎着。
“越婵,”她又听见他说:“我不信你对我没有感觉,我们都深知彼此之间的吸引力,这很奇妙,也很诱惑,更加无法抗拒,这不是错的,也不是什么坏事,我们为什么不试着去接受它呢?”
越婵愣怔着没有反应,她死死的靠在吧台的大理石台面上,背后的冰凉早已消散,留下的只有身体的温热,可她还是没有离开。
越婵不在看叶冕,逃避他的目光,故作不为所动,就像那一日清晨,她的态度明了,却远没有那日坚定。
......
叶冕最终还是离开了,离开前他深深的看着她:“越婵,我没有要逼迫你,只是希望你能正视自己内心的想法......”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了。
“砰”
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越婵才完全松了口气,她浑身泄气的蹲了下来,依靠在冰凉的大理石上,呆愣的看着前方。
浑身已经全是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