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做生意的少不了要跟媒体打交道,康锦莱跟越婵杂志社的经理是老朋友的,对越婵的近况多有了解。
母女俩性子也相像,她一向对这个有事业心的女儿很满意。
比起越婵应对康女士问题的井井有序,回答条理清晰。
越溪的应对方式则是充耳不闻,装聋作哑,她拿起红酒杯小口的品着,故意将酒杯在半空中停留,试图遮挡康女士探究的目光。
知女莫若母,康女士明显不吃这套,锋利的眼神直瞪越溪——
“你呢?你最近学习怎么样!”
越溪是本城名校D大法律系的本硕博连读生,去年研究生刚毕业,今年是博士生第一年。
导师是父亲越峰读博时候的同门师弟,对越溪多有照应。
“......还行吧!”
越溪支支吾吾的说道,完全不敢跟康女士对视。
越婵一边吃着菜,一边撇了眼越溪,心中了然。
双胞胎姐妹心有灵犀,更何况最近越溪跟小姐妹到处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朋友圈可一点没屏蔽她,越婵知道的,越溪这段时间恐怕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不过也是,这才刚到二月下旬,康锦莱、越峰、越婵这种上班族是早已开工。
可越溪却还未开学,虽然导师提前布置了些学习任务,但很明显没被她放在心上。
“你要博士还跟硕士一样搞的那么糟糕......”康锦莱见状冷哼了一声。
话还没说完,气氛似乎已经开始凝重起来了。
“唉,放心吧!溪溪学的好着呢,以后肯定能继承我的事业的,你别吓唬孩子......”
幸好慈父越峰及时打了圆场。
可气氛却再也回不去,直接静了下来。
最边上的越婵抿着唇暗自挑眉,拿起面前的红酒杯一饮而尽。
某些东西,仅一步之遥,这是家里的禁忌,谁也不能提,谁也不敢问。
其实越溪原本挺好的,姐妹俩个都继承了父母的优秀基因,从小到大成绩都是极佳。
大学时,越婵出于兴趣选择新闻学,而越溪则顺从本能选了法律专业,盼着未来能够继承越峰的法律事业。
一直以来,越溪在这个专业上都是如鱼得水的,别说顺利毕业,当优秀毕业生都是手到擒来。
只是去年初的时候,越溪和叶冕闹分手,更准确的说是越溪被叶冕分手,且他为了躲越溪,还一下跑到国外去,几乎失去了联系。
这下子,谈了将近三年的恋爱灰飞烟灭,本人还是在毫无准备的前提下被分手的,换谁谁不受打击啊?
也就是这样,越溪因此拖累了学业,状态差得很,不仅毕业论文一团糟糕,还差点连答辩都没去,搞的险些就毕不了业,还是依靠越峰关系帮忙打点才搞定的。
越婵又想起了越溪去年年初的时候的样子,被叶冕分手后打击的萎靡不振的样子,整天以泪洗面的样子。
她作为越溪的双胞胎亲姐妹又怎么会不心疼呢?
其实全家人都心疼。
全世界所有人都以为两人好事将近的,甚至越婵还另外从彭野那听说叶冕在偷偷准备求婚戒指的。
那时她猜想叶冕会在即将到来的情人节跟越溪求婚的,因为那是他们恋爱的纪念日。
不曾想,越溪还没等来情人节的惊喜,叶冕就“出尔反尔”的甩了她。
越婵又想起了两人分手的前一个夜晚,越溪还满是憧憬的样子,闪闪发光的大眼睛,憧憬着叶冕会给她什么惊喜。
......
也是在岳山湾。
“你说他会给我准备什么礼物?”
晚上的时候,姐妹俩像小时候挤在一个被窝里说着悄悄话。
“你说他会不会给我求婚?”越溪又问越婵,这时她也是有感觉的。
“也许?”越婵从书里抬起头,随意的打趣。
“啊?”
越溪的表情一下变得很羞涩,连呼吸都放大起来,她故作骄傲的表情。
“那他可得给我准备个满意的钻戒,不够大不够闪可不行!不然.....我才不会答应呢!”
越婵飞了她一个白眼,可得了吧,她还不知道她吗?如果叶冕求婚越溪肯定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的就答应了!
说不定叶冕反过来让越溪向他求婚,她也可以呢!
只是看着越溪披散着头发,祈着手放在胸前,满是水汪汪的眼睛满是憧憬的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越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可后来呢?
后来便是越溪哭着喊着问她,问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叶冕要跟她分手。
越溪答不出来,其实她也不擅长安慰人,只能傻愣愣的给越溪递纸巾,告诉她别哭了,一直呆在她身边陪她。
想到这里,越婵的心里一紧,手里拿着的筷子也忍不住紧了紧。
这样的美好和后边的天崩地裂未免反差太大,打击太深,越婵扫了眼一侧的手机,手机屏幕智能感应亮了起来,栏目里没有一条新的信息蹦出。
越婵呼吸又停滞了一下,还是没有一条消息,如果是往常,不论在哪,彭野都会不停的给她发消息。
“你和小野最近怎么样啦?小婵”
“啊——”越婵被越峰的声音一下子拉回了现实,她愣了一下慢了半拍才作出反应:“还......还行,挺好的......”
“那就好。”
越峰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打探女儿恋爱隐私的意思,没继续问下去。
可越婵慢半拍的节奏却落入了敏感的越溪眼里,越溪对此有些疑惑和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