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铮上前一步,手按刀柄。
“把人带走。”
贺兰铮领命,一挥手。四名亲卫拔刀跟上,直直朝他们逼去。
浅浅猛地站到前面,双臂张开。
“你们别过来。”
亲卫的刀鞘横扫过来,浅浅被撞得踉跄两步,肩头撞上礁石。她闷哼一声,又扑回去。
“别碰他!”浅浅冲那些逼近的亲卫吼,“他很虚弱你们看不出来吗!”
亲卫们停了一瞬,回头看拓跋嫣。
拓跋嫣终于把目光移到了浅浅脸上。她慢慢走过来,走到浅浅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看着她。
“命悬一线,还有心思铺花拜堂,私定终身?”
浅浅直视拓跋嫣,语气清泠笃定:“我们光明正大。不像公主,步步算计,万般强求,不过自讨苦吃。”
“若不是本宫,你早死在囚帐里了,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她对着浅浅说,目光却看向齐旻。
“本宫今日就要她死。”
她眸光一厉,袖中短刃出鞘,寒光凛冽,直指浅浅心口。
齐旻硬生生撑着虚弱的身子往前一挡,抬手精准扣住拓跋嫣握刃的手腕。
“大胆!”贺兰铮已经拔出剑来。
拓跋嫣没有理会。眼睛一瞬不瞬看着齐旻。
齐旻本就气血虚空,这一用力,心口发闷,但还是死死抓着她的手腕。
“拓跋嫣。”
齐旻的声音带着体虚的低喘。
“放了她。”
“我跟你回去。”
拓跋嫣僵住动作,抬眸看向他苍白如纸的脸,眼里怨恨翻涌,忽而低笑出声,笑得冰冷又讽刺。
“齐旻,你是不是忘了,毁约在先的人是你。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本宫谈条件?”
“你没机会了,今日局面,是你自己选的。”
“你偷偷摸摸下蛊,才是卑劣至极。”浅浅说。
拓跋嫣气恼,刃尖再递半寸,几乎贴上浅浅衣襟,眼里杀意在疯长:“我今日偏要杀她。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她到几时。”
浅浅浑身紧绷,依旧倔强地站在原地,她不怕死,可她怕齐旻委屈求全、受制于人。
齐旻微微喘息,胸口起伏不定,眼前开始一阵阵眩晕。
“你该清楚,我活着,就是为她。她若死了,我对这世间再无半分留恋。”
“我若死了,公主千里追来,只能落个空手而归,这般结局,岂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