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低声道:“顺手相助。”
浅浅等了等,没有等到更多:“就这样?”
齐旻说:“就这样。”
浅浅没有追问,但她知道不止是这样,这句回答底下压着隐情,像河面上漂着的叶子,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底下有水流在推。
可她不愿让他为难,只轻轻往他肩窝埋了埋脸,软声道:“那我不问了。你什么时候想说再说。”
她说完之后安静了一会儿,又问:“你身上还有别的伤吗。”
“余下的都无碍了。”
“那晚上再让我看看。”
“好。”
窗户开了一线,晚风透进来,浅浅的头发已经快干了,散在他臂弯里,带着木槿叶淡淡的青涩气息。
齐旻替她把干布拿下来,手指从她发尾滑过时,她低着头没有动,像是在感受那道触感。
浅浅想起在北厥囚帐的那些夜晚。没有灯,没有窗,连风声都是隔着一层厚毡传进来的。她蜷在角落里数自己的呼吸,一遍又一遍,数到天亮。有时候梦见齐旻,有时候梦见从前在溢香楼和长玉一起赚钱的那些日子,醒来的时候帐子里还是漆黑一片。
那时候她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他。此刻他就坐在她旁边,温热真实,触手可及。齐旻的手还没有收回去,停留在她耳侧,她转过头看着他,看着他在暮色里低垂的眉眼。然后她伸手攥住他的衣襟,微微用力将人拉近,仰头贴上他的唇。她没想太多,只是觉得如果现在不亲他,她大概会后悔很久。
齐旻由她吻着。她贴着他,起初是轻轻的,后来重了一些,嘴唇微微张开,像要把这几个月的空隙都填进去。她攥着他衣襟的手越收越紧,整个人往他怀里靠。
齐旻抬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压向自己。吻得更深了一些,她整个人被他拢在怀里,齐旻的手臂在她腰后慢慢收紧,带着体温透过衣料渗进她皮肤里,浅浅的呼吸渐渐急促,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衣襟滑到他肩上,又滑到他后颈,手指陷进他发尾,攥着他后脑的头发。齐旻没有停,吻从她嘴唇滑到下颌,又沿着颈侧往下,浅浅整个人颤了一下,下意识仰起脖颈。
片刻,齐旻的嘴唇从她颈侧滑上来,贴着她的耳廓“想我了?”
浅浅呼吸如兰,轻轻应声:“嗯”
她喃喃,“那你呢?你有没有想我?”
齐旻贴着她耳畔,吻落细碎,这句话他已经在心里说了很久了:“日日都想,与日俱深……”
暧昧滋生。齐旻指尖轻轻解她衣襟。
浅浅回过神,气息发软:“……等一下。”
“我还没有好好沐浴。”
齐旻动作没停,“无妨,一起洗”
浅浅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耳根红透,轻轻推他:“你先出去。”
齐旻嘴唇还贴在她颈侧,呼吸落在她皮肤上,温热的。“不出去。”
浅浅攥着他衣襟,又羞又软,推不动,也舍不得真推开,只能小声央求:“那,那你不许看。”
齐旻说:“你说了不算。”
话音未落,齐旻从后抱起了她,两人一起入了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