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进祠堂看看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祠堂里面还是老样子,阴暗的烛火照着上面排位上汉字,崔家列祖列宗都在这看着下首进来的新妇。
昭兰进来就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角落里,还能有一丝温暖。
祠堂看着没什么不一样的,就是正常的木牌牌,不像是有解药的地方。
一个时辰在里面自然十分漫长,但是在外面就显得十分紧促了。
宋氏连忙进了昭一的耳房,想找出平时的日常生活痕迹。昭一看上去没什么与普通奴婢不一样的地方,爱挑毛病的宋氏也没什么刺能挑。
崔丞相看着规规矩矩的摆设,心里有了数。拉住宋氏的胳膊:“走吧,没什么能找的了。”
翻翻找找后,昭一还是不见踪影,怕是回了宫,崔丞相又觉得脑子疼,挥挥手:“将公主殿下放出来吧,收拾收拾回公主府吧。”
闹脾气事小,坏了事才是事大。况且府内贵人来来往往,冲撞了才是真的头疼。
崔曼真也是借着自家子弟婚配的大事捞的喘息的片刻机会,不紧不慢待在东宫听着下首众人禀报最近的支出安排。
月盈站在队首抱着账本汇报着,月满一向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不喜欢管事婆这种威严,只是喜欢跟着太子妃娘娘,就是喜欢替娘娘调理身体。
崔曼真一向不逼她们,毕竟也是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姐妹,选择什么样的路都是自己的选择。
一个时辰也很快过去,公主殿下只能被放出来,毕竟什么事情都没做错,也不好一直关着。
外面崔荣已经准备好了虎皮大氅,焦急等着祠堂开门将自己的爱人放出来。
宋氏走到门外,眼睛斜斜睨着:“崔荣你还真是吃里扒外,如今你的荣华富贵都是崔家给你的,你不念着崔家的好,竟然向着毫无关系的公主殿下。还真是无耻!”
他毫不含糊:“公主殿下是我的发妻,还望母亲不要再对公主殿下出言不敬。”
宋氏直接气个半死。
昭兰出来看着面色各异的崔家人只是觉得好笑,自然的披上虎皮大氅,懒洋洋行礼:“母亲有事吩咐就是,不必亲自接儿媳。”
宋氏脸色更不好看:“这叫什么话,丞相大人说了公主殿下还是回自己的公主府就是,我们崔家可是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昭兰实际上有一点失望,毕竟自己是背负着皇嫂的愿望进府的,若是找不到解药,皇嫂身体又能撑多久。
雪下的越来越大,一直盖过东宫门外的门槛,寒意也顺着门槛进来。
崔曼真坐在殿里看账也觉得冷,只能凑近火盆,烤着火:“地龙烧的旺一点,殿下一会进门可不能这样的冷。”
这样冷的天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做什么去了,已经是休沐日子,还是出去不知做什么了。
外面长安街上,因为落雪,店家可是赚足了钱,行人觉得冷,只能往店里钻。
就连于大夫的药铺都人满为患,直到太子殿下踏进去,里面的人纷纷被这样的威严吓退,唯唯诺诺缩在角落。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于大夫不能装成不知道,只好带着进了后院。
“太子殿下,来小人这里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是太子妃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吧?”于大夫自然不愿意相信是太子妃出了问题。
李朗施施然坐下,只是看着面前的零零散散的药材,还是忍不住:“于大夫,太子妃身子一直不算很好,哪怕是吃上您的药也丝毫不见好。”
甚至是更坏。这话李朗自然不好说,只能委婉:“有什么更好的药,不在乎价格,只要能让太子妃好起来就好!”
于大夫自然听出来李朗的言外之意,太子殿下竟然是想要替自己的发妻以身试药。
试药这样的差事可不算好,试药期间身体上的折磨不必说,若是家人不知道,这便是踩在家人的头上才能有一丝痊愈的希望。
家人竟然成了自己痊愈的可能性的脚下基石。
真是可笑,于大夫自然不支持这样荒谬的举措,但是这是太子殿下,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没了自己这一家,还有其他家药铺。总能找到一家愿意做这样的事情的。
“唉,殿下既然开口,小人自然没有拒绝的权利,只是这样的事情实在凶险,可要与太子妃商量一二?”
李朗一副震惊的神情:“这样的事情若是被外人知晓,必是要说太子妃的闲话,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有第三个人知道...后果不用我说。”
威胁的话说的很轻易,但是崔曼真要是在就知道,他就是嘴硬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