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子!”柳含茵惊呼,“月儿让蝎子蛰了!”
陆猎户手疾眼快,一脚就将翻身正预备往外爬的蝎子踩死。
再看山月,疼得满炕打滚,鼻涕眼泪糊在一起,“哎呦哎呦”的喊个不停。
“月儿。”
“月儿。”
众人从没见过山月这个样子,又心疼又着急。
柳含茵顾不上脱鞋,直接上了炕,将山月抱在怀里,不让她乱动,一边招呼沈守拙,“守拙,你看看月儿的脚,到底蛰成啥样?”
沈守拙原本乍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听柳含茵一招呼,也回过神来了,连忙上前,将山月的袜子褪下来。
只见白白净净的脚丫上,大拇指肿了起来,那被蛰的地方有个红色的小眼儿,分外醒目。
沈守拙伸手,对着被蛰的地方挤了挤,想把毒素挤出来,没成想,手刚碰到脚趾,山月便疼得浑身一抖,哭喊着说什么也不让沈守拙碰了。
“这可咋整?”
沈守拙自小在山里长大,也挨过蝎子蛰,疼是真疼,但老爷们生性就糙,忍一会儿就能缓过来,从没见过疼成这副模样。
今天山月碰见的这只,属实有些大,毒性应该更强。最近天气炎热,蝎子喜阴,这只蝎子应该是顺着缝隙钻进了沈家里屋,趁着山月睡觉的功夫钻进了鞋里。
陆骁围在一旁,也急得不得了,后悔自己没快跑上几步,将木棍给山月送过来,要是自己能早点送来,山月就不用下炕,也许就不会碰见蝎子。
“师傅,师傅你见过的蝎子多,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你赶紧救救月儿啊。”陆骁扯着陆猎户的袖子,语气略带些焦急。
陆猎户站在一旁,看见山月疼的那个样子,心里也有几分心疼,想了想,张了嘴。
“用咱家大公鸡的唾沫试试!”
大公鸡的唾沫?
众人盯着陆猎户看,脸上全是不敢置信的神情。陆骁却顾不上许多,转身就往鸡窝跑去,柳怀远怕陆骁自己抓鸡人手不够,也跟着跑出去了。
“我们老家有个土法子,被蝎子蛰了,用公鸡的唾沫涂上,就能好。”
外婆一听,忙上前几步,“这个法子,我也听过的。”
一听说有办法,山月勉强挣扎着坐起来,海棠早就洗干净了一个帕子,这会就赶紧上前,将山月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
沈守拙急得团团转,左等右等,见陆骁和柳怀远还没把公鸡抓来,一着急就要自己出门去抓,他还没走出屋子,就见两个男孩一人抓着一只公鸡进了屋。
沈守拙给村里人搭炕,银钱不称手的,就用等价物交换,而交换的最多的,就是鸡。因此沈家现在有四只大公鸡,七只母鸡。
“师傅,你看用哪个?都不行,我跟怀远再去抓。”陆骁举起手里的公鸡让陆猎户检验。
“是公鸡就行。”
陆猎户将山月抱到炕沿,伸手把她被蛰的脚丫握在手里。
“疼!”山月疼得一激灵,小声抽泣道。
“师傅,你轻点。”陆骁站在一旁,盯着山月的脚丫,头都不抬地指挥自家师傅。
陆猎户也不回话,仔细看了看山月被蛰的位置,又将脚丫放下,伸手捏住陆骁手里公鸡的脖子,食指和拇指同时发力,将公鸡的嘴巴打开,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径直伸进公鸡的嘴巴里,沾上口水,转身涂到山月的脚丫上。
“疼疼疼!”陆猎户的手刚一沾到山月的皮肤上,山月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烧灼感,止不住浑身颤抖,被蝎子蛰过的地方,又麻又疼,又烫又刺,山月绞尽脑汁也形容不出这到底算是刺痛,还是钝痛。
陆猎户如此反复地涂了几遍,才让陆骁将炸着翅膀扑腾个没完的公鸡放回鸡窝。
众人随即围上来,关切地问山月感觉怎么样。
说实话,痛感跟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就算这偏方真的管事,也不可能这么快见效,可看着大家关心自己的眼神,山月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像没那么疼了。”山月委屈巴拉,哭得一抽一抽的。
“真的?”沈守拙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喜色,想伸手去摸摸山月受伤的地方,又怕山月疼,只好捏着脚腕子,将山月的脚丫往自己这边挪了些,远远的吹了两口。
“你陆大叔和外婆都说这法子行,肯定一会就没事了。”沈守拙心疼闺女,“别哭了,一会爹下山给你买好吃的去。”
又哄了一会,见山月哭声渐弱,大人们便各忙各的去了,留下几个孩子围着山月。
“月儿,你还疼不?”陆骁凑到山月跟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