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陆骁在山上转了转,不一会就找到一棵树,陆骁卖弄了一番,上了树,掏到几颗鸟蛋,见张亦安一脸期待的样子,便让他抻着衣服接,自己从树上往下扔。
沈曜之知道这是陆骁故意使坏,连忙上前阻止。
“陆骁,你就别跟他闹了,这衣服要是沾上鸟蛋,被老爷发现,他回去又得挨罚。”
陆骁确实是存了逗张亦安的心,他自己也知道鸟蛋从这么高扔下来,一定会碎,只是他没想到,张亦安真的当真了,于是笑着道歉:“跟你闹着玩的,你别当真。”
张亦安被沈曜之说破,才知道被骗了,也不恼,把掀起的衣服放下,抖了抖,“我还琢磨,陆骁可真厉害,会控制力道,不让鸟蛋碎了。”
听到张亦安这么说,陆骁真有点后悔了,从树上捡了几颗蛋,揣进怀里,从树上匆匆滑下来。
“亦安,这事怪我,我跟你闹着玩的。”说罢把鸟蛋掏出来,递到张亦安手里。
张亦安憨厚一笑,“没事,咱们不是朋友嘛。”
这下,陆骁脸更红了,山月见状,过来打圆场,“小哥,亦安哥说的没错,咱们是好朋友,以后都是真心换真心,谁也不拿自己人开玩笑了。”
两个男孩子一对视,都郑重地点点头。
送走了张亦安和沈曜之,沈家人继续原来的生活。
有了张老爷和县太爷的训示,沈家这梯田修得快极了,刚进九月,就完了工,沈家人连忙去给张家和县太爷送了话,结果就是张老爷和县太爷结伴而来。
县太爷对张老爷极客气,跟在后面一直上官上官的叫着,沈家人站在一旁,不敢吱声,当见到宋衙役的时候,也只是用眼神打了个招呼。
张老爷山上山下的转了一圈,又进到梯田里四处看了看,随即表示了肯定。
“修的不错。”
沈家人一听,这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要种麦子了吧。”
沈守拙躬身点头,“回老爷话,地修整得差不多了,想着让两位老爷验收一下,等老爷指示,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沈守拙嘴笨,能把场面话说成这样,实属不易,山月偷偷看了自家爹爹一眼,嘴角裂开笑了。
“庄稼的事,我不懂,你们自己做主。”张老爷侧过头,对着县太爷略一颔首,“不知老爷有什么高见?”
张老爷都没什么意见,县太爷被这么一问,唬得连忙摆手,“听大人的,听大人的。”
“既如此,你们该种地就种地,该浇水就浇水,只一样,所有的数据都要记录在册。”
这已经是张老爷第二次说记录的事情了,沈家人恭恭敬敬地领命。
临走的时候,张老爷问山月,帮工的工钱都是多少,山月老实回答是八十文,张老爷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带着人走了。
得了张老爷的首肯,帮工的人都有些压制不住的兴奋,刚刚张老爷的表情就是很满意,也就是说,再把冬小麦种上,大家就能拿钱了。
“沈老三,张老爷刚刚那意思,就是验收合格了,是不是?”有人大声询问。
沈守拙也抑制不住的高兴,“是,老爷挺满意的。”
“我看咱们这一半天就能把麦苗种上,满打满算,也没干够三十天啊,要不,咱们多种两天?”
有人嘀咕,声音虽不大,但是还是被好多人听见。
山地三十亩,帮工三十人,又算上沈守拙,陆猎户和郑南,起早贪黑的赶工,不但把梯田修好,还提前了两天,说好了,一天八十文,要是少干两天,工钱就差上不少。
“各位!”沈守拙清清嗓子,吸引众人注意,“各位这阵子辛苦了,沈守拙谢谢各位了。”
说罢对着众人一躬到底,见沈守拙开口,众人纷纷放下手里的活,静静地听他说话。
“这小麦,马上就能种了,要是手脚快,最早今天,最迟明天,就能种完。当初说好了,工期是三十天,可现在提前了,大家伙也别担心,我还是按三十天给大家伙结工钱。”
一听沈守拙这么说,就有人欢呼出声。
“沈老三仁义啊!”
“太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