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的脑袋凑在山秀旁边。
山秀道:“我们先去人城看看,然后就去鹿台。”
祝琅惊喜地仰起头:“阿秀姐怎么突然知道鹿台怎么去了!”
乌明灿按下祝琅的头,悄咪咪在她耳边道:“你阿秀姐秘密多着呢,不该问的别问,懂?”
山秀:“……”
她只是眼瞎,但耳朵没聋。
现在已经晨昏,等山秀说完,几人决定在此处休息一晚,明日便向人城启程。
她准备到了人城再说关于“鹿台”的事情。
“鹿台”告诉她,鹿台离这里并不算远,等她们到了那个人城中,大概也会听到关于鹿台的风声,到时候结鹿台的实际情况一并再做打算。
修士的打坐便是休憩,见着一大一小的两个人族仿佛又准备去修炼了,乌明灿突然拿出一大盆烤鱼。
这两人修炼地专心,乌明灿躺久了也无聊,正好溪边小鱼很多,她就百无聊赖地捉来一条条烤,烤着烤着就烤出了这么大一盆。
她不是吃不完,若是化作妖态,她一口吞了也不为过。
但一个妖吃哪有几个妖吃来得香呢?虽说那两个不是妖,但也勉强能凑数。
三人行在溪边点起一堆篝火,吃起了乌明灿烤的鱼。
祝琅十分捧场:“阿灿姐姐烤的鱼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鱼!”
虽说祝琅的表情十分夸张,但山秀也觉得乌明灿烤的鱼确实不错。
吃起来表皮微焦,而里面的肉又十分细嫩,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小鱼刺多,不过她们是修士,直接把刺吞了也没事。
一顿饱餐之后,她们在溪河度过了轻松愉快的一晚,天色微亮之时便出发了。
人城离此地不到百里,以乌明灿化作妖形态的速度,慢悠悠地走也能在天完全大亮之前赶到人城。
但路上,乌明灿又开启给山秀的炼器小课堂了。
这一回终于到了山秀可以上手的锻造阶段了。
开讲的时候,祝琅还特意背过身去,又封闭了听觉。
乌明灿看得失笑,抓住祝琅的头给她转过来:“我讲得很烂吗?”
祝琅红着脸急忙摇头:“当然不是!阿灿姐姐知识深厚,讲得极好!”
“只是我承蒙两位姐姐照顾,却不能不懂规矩。这种家传绝学,哪儿偷听啊。”
祝琅从学阵开始,就被家人耳提面命,阵法作为修仙四绝学之一,传承何其珍贵,只传血亲云云。
炼器同样是四绝学之一,山秀跟乌明灿两位姐姐有恩义,可她只是被顺手救的人修,那么腆着脸去偷听,只会惹两位姐姐不快。
先前乌明灿教的那些认材料,不算什么机密,祝琅自觉听了也没什么,但熔炼涉及了炼器的核心知识,她自然是要懂点儿的。
乌明灿不知道祝琅的心路历程,她问向山秀:“你们人族那么多规矩吗?”
之所以不问祝琅,是因为就祝琅的生活环境与她的年龄来说,乌明灿自觉问不出什么有用的参考回答。
虽说山秀也是初入玄灵界,但乌明灿这个问题,有着盈宿在她入道之初就给她讲过的那些学习丹器符阵的严苛条件,山秀倒是能回答。
“如若我不曾碰到你,想要学炼器有三个渠道,一则是有家传绝学或者拜个炼器师承的师门名正言顺地学,二则是走旁门左道偷学或者自行研究,三则获得什么炼器传承的机缘。”
这番话听得乌明灿头大,那后两个渠道的可能性接近于无,炼器能自己研究就会的话还要师承是做什么,所谓的机缘更是不好获得,说到最后,实际上只有第一个渠道。
山秀接着道:“拜师门槛高,看天赋看身份,普通人想学炼器,大概率得重新投胎赌一赌机会了。”
山秀这话格外幽默,乌明灿没笑,露出心有戚戚的表情:“还好我是妖。”
还是妖好,她的炼器虽说也是因为家传绝学,但她们家的炼器教授却从不拘泥于家传绝学,只要想学的妖族,从不吝啬于教。
这也是乌明灿不认为她以教授炼器能还山秀人情的原因,哪怕没有山秀的人情,她们同行相伴,此中情义再怎么说也不算浅薄了,教个炼器而已,不就是顺手的事儿吗?
就算是祝琅,乌明灿也是道:“你想学呢就顺便听两句,不想学就当耳旁风呗。”
祝琅对乌明灿这句话颇为茫然,这么随随便便就教她了?
这也太……太不符合她从小被灌输的常理了。
但祝琅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代表什么,她的眼眸不自觉地亮了起来,仰着头再一次向乌明灿确认:“当真可以吗!”
她当然想学!不管是什么,学得越多越好,让她越厉害越好。
乌明灿无奈地点头:“哪里听不懂就跟你阿秀姐一样来问我。”
祝琅抿着嘴,压抑不住向上的嘴角,她对着乌明灿重重点头:“我也要教两位姐姐阵法!”
祝琅投桃报李的心是好的,但乌明灿果断拒绝:“不了不了,你教你阿秀姐就行了。”
笑话!哪儿有天生热爱学习的妖族呢?
炼器对她来说就是玩,阵法可不是!
祝琅又面向山秀:“那我教阿秀姐!”
山秀默默点头:“我学。”
在这方面,她与祝琅的想法几乎可以说是相同的,她们都想从方方面面让自己厉害起来。
山秀也道:“我也教你符箓。”
但她不是为了投桃报李。
山秀猜测过玄灵界敝帚自珍的缘故,从人性来看无非就是以防培养出比自己更厉害的人,保持稀有资源的稀缺集中性云云。
她也不会把自己拥有的随意教给别人,但她要培养同盟。
这个意识还是在遇到安宁公主的时候升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