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整个困住的村落都是阵基,阵眼是那个蛇骨,阵势则是大凶,至于灵源,我猜测有蛇骨经年不散的灵力以及那些……食过妖肉的尸鬼体内残存的灵力,乃至尸鬼的怨气蛇妖的怨气也都是灵源。”
“阿秀姐,我需要你找出此阵的阵纹。”
“阵纹以阵眼为中心,连接整个阵法,只要阵纹有损,此阵便有了漏洞,我们就能在阵基打出一条通道。”
祝琅对解开这个阵没信心的关键便在于阵纹,这不是个一方意志主宰的阵法,是多重外力与天时地利结合才形成的大凶阵,这种阵没有标准的阵纹,找不到阵纹,也就找不到破阵的突破点。
所以一开始她讲的都是外行人破阵的办法,需要运气与蛮力,而这两个条件她们现在显然都不具备。
她们没有破坏阵基与阵眼的实力,此地成因也卡在了蛇妖怎么死的这一步。
“所以找到阵纹就一定能破阵?”山秀向祝琅确认着。
“对。”祝琅语气肯定。
而且只要找到阵纹,那三个破阵方法的难度都减轻。
山秀思索着祝琅讲的如何确定阵纹。
在祝琅的讲解中,阵纹一般与阵法成因有着高度联系。
阵法成因虽说她们现在还没有找到,但基于先前对蛇妖故事的猜测,一看就与整个阵基都有所联系,那么,阵基的每一处都可以可能是阵纹。
可阵基又无法被灵力破坏,便无法判断阵纹所在。
若是没有好运气正常去找阵纹,把整座山村都翻过一遍也不一定能确定阵纹在哪里。
除非她有些好运气,恰好就感知到了某处的不对劲。
可自从进入这个阵法她们的运气都很平平无奇,乌明灿运气奇差。
但在祝琅给她讲得十分清楚的这些难度面前,山秀没有放弃,她坚定得令祝琅都有些失语,看起来一副要在找阵纹上面死磕的样子。
祝琅把如果是无用功怎么办的问题憋回心里面,跟山秀兵分两路,一起找阵纹。
山秀先直奔那个被乌明灿压破了喜轿那里。
组成喜轿的木板碎成几截,本就被风化得脆裂的喜布也被乌明灿几爪子踩成碎渣了。
山秀没放过这个几乎成了一堆渣子的喜轿,全都收进了黑玉戒中。
这就是山秀找来判断灵纹的办法。
阵基在,阵纹便无法被破坏,阵纹无法破坏,阵基便也无法破坏,达成了一个死循环。
但转进储物戒中的东西不需要被破坏,同时也仍旧在这个阵法中,储物戒又是个独立的不完整空间,同时能够隔绝阵纹的载体与阵基的联系,只要阵纹的组成部分被收走,一定会造成异状。
祝琅没有用这个办法找灵纹,是因为她没有储物袋。
但储物袋能有多大呢?连一间屋舍也装不进去,这个阵法的阵基可是一整个村庄,就算祝琅有储物袋,也用不了这个办法辨别灵纹。
但山秀有黑玉戒,她的黑玉戒有多大呢?
先前山秀只顾着看那些灵石占据的空间,也没有仔细测算过黑玉戒的空间。
现在一看,山秀觉得把这座小村庄连坡带房全都装进去也装不满黑玉戒。
只是可惜这里的土地并不听从她的意志,那些尸鬼她试过也装不进黑玉戒中,否则直接把这里出现的一切都装进去,这阵法自己就没了。
山秀装东西的效率很快,只要是无主之物她一触碰便可以顷刻间收进黑玉戒中,没有一会儿村庄里的荒草烂木,顽石碎枝,已经被她清空了一大片。
除了那些看起来与此地成因不想干的杂物,那些红烛,喜布,蛇尸之类的东西也都尽数被山秀装了起来。
剩下的便是组成村庄的屋舍了,这些屋舍一下子收不进去,需得拆分下来才能收进黑玉戒中。
另一边正仔细勘察的祝琅,看到这一幕简直都惊呆了。
她果断放弃找灵纹,跟着山秀,帮她拆那些屋舍。
灵力虽然对这里的一切都不起作用,但祝琅好歹是个修士,哪怕年纪小力气也不小,能帮山秀加快不少拆屋的速度。
她们第一个拆的便是扁头鬼的屋子,很有年头的门板被山秀一用力便松动下来,门板收进黑玉戒中,房中光线昏昏,一股腐朽的臭味扑鼻而来。
“咳咳咳。”
山秀与祝琅毫无防备地被这股味道呛了一嘴。
但被卸掉的门板就仿佛一个开关,那个扁头鬼连同好几个拼贴起来的尸鬼一下子发狂起来,攻向乌明灿的动作生猛了数倍。
猝不及防之间,乌明灿险些被那些尸鬼给咬到。
山秀与祝琅没有任何停顿,反而加快了拆门板的动作。
尸鬼没什么强度,再猛也伤不到乌明灿,就是会让乌明灿打得更累,但这些屋舍显然不太对劲,阵纹便藏在其中吗?
随着一个个屋舍被拆平,几乎所有的尸鬼都不要命地攻向乌明灿,不过这些尸鬼本身早就没命了。
可尸鬼不会再倒下了,无论乌明灿怎么打倒这些尸鬼,他们都会在下一刻重新起来继续着重复的攻击动作。
当最后一个屋舍被拆除,她们脚下的泥土松软起来。
没有给她们任何反应的机会,整座矮坡直接向下坍缩,她们三个不受控制地跌入身下骤然腾空的黑暗中。
山秀抱紧祝琅,黑暗的视线中仿佛闪过一道光亮,山秀猛地伸手一抓,手中空无一物。
土坡坍塌下的黑暗十分短暂,她们顺着坍塌的落点咕噜噜地重新滚到湿软的土地上,祝琅从山秀怀中探出头:“我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