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野回家的时候,只看到白墩墩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晃着腿吃着胡萝卜和土豆:“你回来啦。我太饿了就先吃了,你的晚饭在厨房里。”
“温知允呢?”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他吃完饭了?”
白墩墩咽下嘴里的东西:“他被一只小狗带走吃晚饭了。”
解外衣的手停在半空:“小狗?”
白墩墩重重点头,耳朵跟着晃了晃:“就是那个叫牧星的。”
他没再说话,把解到一半的外衣重新扣好,朝门口走去,白墩墩在后面喊:“你不吃吗?”他头也没回:“你吃。”门被带上,屋里安静了一瞬,白墩墩咬着筷子,小声嘀咕:奇奇怪怪的。”
温知允在牧星家其实并不怎么自在,牧星准备得还挺丰盛的,在末世能做出个三菜一汤,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了,菜多也就算了,自己不吃,还一个劲儿地往他碗里夹,问他口味,问他好不好吃,眼里亮晶晶的,话从进门就没停过。
吃过饭,牧星还想留他再坐一会儿,温知允笑着摆手:“真得回去了。”牧星张了张嘴,到底没再挽留,只是站在门口一直看他。
走出牧星家没多远,就看见前面的路口有个人正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
夜色刚沉下来,基地里只有几盏旧灯和火光凑合着亮着,来人越来越近,影子也越拉越长。
“你怎么来了?”他快走两步,有些意外。
裴寂野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太晚了。”
“在基地呢,不会有危险的。”
裴寂野没接话,脚步放慢了一点,入冬的风有些凉,光靠一件薄薄的外套似乎有些不顶用,他不由自主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还没搓暖和,一件外套就披在他身上,很温热。
“我,我不用。”他边说着,边要脱下来,手还没碰到衣服,就被裴寂野按住:“穿着,我不冷。”
他看着按在自己腕上的手,最终没再推拒,乖乖穿上了,裴寂野的外套不光厚实,还很宽大,袖子垂下来像是唱戏的水袖,更别说衣摆,简直就像一条齐臀的小短裙。
基地夜里很静,似乎只剩下了两个人的脚步声,温知允用余光扫了扫身旁的人,裴寂野只穿了一件单衣,可能是衣服不太合身,导致他的肌肉被这件单衣勾画得格外明显。视线不自觉地落在裴寂野肩背线条上,又滑到他结实的小臂,想起刚才他按住自己手腕时掌心的温度,耳尖慢慢热了起来。他正想再偷看一眼,冷不防撞上裴寂野转过来的目光。
“看什么?”裴寂野的嗓音含在夜风里,听不出是疑问还是打趣。
“没,没什么。”
气氛有些微妙,连带着涌动的火光,都带着让人发热的温度,快到家的时候,他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忍不住岔开话题道:“砌墙的事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