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柳长镇的帮助,谢木就不用担心自己需要对陌生人下手了,每日只需要根据先前的实验报告撰写新的报告,然后提交各种提取物。
据说柳长镇提供的检测物非常有研究价值,管理人员对谢木的态度也有些缓和。
连谢木出门溜达溜达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果然销冠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谢木也能在暗中观察实验区域。先前和自己搭话的中年男子和自己说,这个工厂每一层都有自己的研究方向,越往下,越残忍。他本身是医学专业出身的,但是因为家里欠债了,才不得已来干这个。
“那这里有几层啊。”谢木接着问。
中年男子想了想:“大概六层吧,有4-5层是在实验的,我们这里都算是中心了,这种实验哪里能是大规模来做的。”
谢木在心里直呼“我去”,表面上赞同地附和。
“不要交头接耳。”从走廊尽头走过来一个身穿无袖、满身花臂的年轻人,透过面具的眼神像是恶狠狠的毒蛇。谢木的头皮一下子就炸开了,心想这下是遇到硬茬子了。
谢木克制住身体即将变得同手同脚的恐惧,硬着头皮和年轻人说了句“好的”,转身就要逃离现场。
袁又溟让自己出门在不要和陌生人讲话,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你,对,就你。”
谢木僵硬地转身,指了指自己。
那个看起来就很凶的男人点点头,伸出大拇指,让谢木跟着自己去统计实验人数。
谢木颤抖着双腿,也不敢拒绝。
“好嘞。”
也趁这个机会得以去接触一下伤者,最好能大概统计一下幸存者的人数。
上帝给你关了一扇窗,很可能是要给你开空调了,谢木如是说。
可能是谢木平时交实验报告交的勤快(柳长镇指使的),内容又写得丰富,陌生人对他还算友善。
可不是吗!自己毕竟可是漫画编辑,可不是他吹,要是他去写小说,指不定就是下一个宇佐见秋彦。
陌生人睨了谢木一眼,冷声道:“叫我旭哥就好。你统计那头,我统计这头,房间数差不多,你自己那间自己记上就行,完了和我说一声,别打马虎眼。”
谢木谄媚地连连点头,被旭哥那一眼看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但也好,总能光明正大地统计受害者人数了。
“你是说,这第二层就有54位受害者。”袁又溟拧着眉心,呼吸都变重了。
蔫巴的谢木也跟着叹了口气,手上的功夫却不停,在和编辑部继续请假,说家里出了重大变故。
不是他不想线上办公,而是这里的所有网路都被监控了,一旦被发现就会敲响革命第一枪。
真是杀千刀的,脑袋被地精踢过吗,改造什么不好改造人。
“你不要轻举妄动,保护好自己。”袁又溟的眼神凝重,递给了谢木一盒巧克力。谢木笑嘻嘻地接下了,盒上的包装用花体写着“Sprüngli”,打开是喷香的巧克力味,有黑巧、白巧和牛奶巧三种口味。
心里甜滋滋的,谢木的笑容也甜滋滋的,袁又溟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谢木迫不及待地去洗了把手,伸手挑选了一块黑巧,袁又溟就笑意盈盈地看着,右手支着脑袋。
虽然他提倡不要过多地摄入糖分,但谢木在这里过得太苦了,也该吃点甜的。
下一秒,黑巧就伸到了袁又溟的嘴唇面前,他惊讶地微张开了嘴,谢木的指尖就触碰到了温润的嘴唇。
心中一暖,他顺从地张开了,一口吞下了黑巧。
淡淡地苦味携带着回甘在口中氤氲开来,袁又溟的心跳变得急促。
他看见谢木舔了一口指尖沾到的巧克力。暗恋的情绪在耳根上绽放,袁又溟心虚地撇开眼神,望着盒子里的淡杏色纸托出神。
prima facie的好吃,不加掩饰的好吃,未经反思的好吃,震撼的好吃。
谢木憨憨笑了一声,接着一连吃了好几块,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太爱你了,保护神!!!”
他感叹道。
“不对不对,是满满的敬爱。”谢木找补道。
袁又溟“嗯”了一声,起身的时候顺带摸了一把谢木的脑袋。
为了不引起怀疑,袁又溟还得继续按照命簿接收亡魂,用记录仪记下死亡现场,收集现场获得的姑获鸟卡片。如果不是每天晚上会来夜访谢木,每天又是重复的生活。
卡片的材质很熟悉,可他就是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