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类发明出雏鸟情节这个词之前,是用什么来形容初次遇见的喜爱和无法解释的依赖。
袁又溟不知道,他只是一个按部就班的死神,对于神秘体验更少关注。
是不经意间的眼神交流还是身体触碰带来的余韵,袁又溟需要验证一下。
爱情是可以靠排除法和实验步骤的吗,袁又溟虽然觉得这个有待考量,但不如试一试。
喝完交杯酒后,现场气氛变得奇怪起来。
袁又溟发现三位女生时不时就要拿起手机回信息,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工作上的急事。
为了不让工作打扰,他甚至都没有带手机过来。
“请问你们等会是怎么回去呢?要在这里过夜吗?”袁又溟问,他挖了一小块黑巧蛋糕放进嘴里。
淡淡的甜味在味蕾里晕染开来,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口味,想来是谢木发现了自己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
慢慢摇了摇头,说自己的家就在这附近,待会小其和井居都去自己家过夜。毕竟夜深了,三位喝了酒的女性独自离开家,不太方便。
袁又溟点点头,看着一旁新奇地啜饮桃红的谢木。
交杯酒之后,谢木只是埋头喝酒,哪怕不是惩罚也喝。因为三人都是女生,不好喝得太醉,每人都控制着自己的酒精摄入量,一瓶酒大部分都是谢木喝掉的。
也不和自己对视,袁又溟只能看见他蓬松的头发和撅起的嘴巴。
玩了几局后,大家都有些累了,停下来聊了会儿天。
谢木一个人醉醺醺地扯着袁又溟的衣服,眼神迷离:“袁又溟!”
袁又溟低头,谢木的样貌本就清爽俊朗,脸型线条干净流畅,此刻笑得眉眼弯弯,露出整齐的牙齿。只是整个人已经变成了熟透了的番茄,红得不行。
井居、小其、满满浑身一紧,低头吃着所剩无几的迪拜巧克力蛋糕,感觉今天的糖分要超标了。
看来谢木是体内乙醛脱氢酶活性较低,袁又溟没有扯开谢木的手,而是顺了顺他乱七八槽的卷发。
“少喝点,注意身体。”
不过果然酒醉壮人胆,谢木都敢直呼自己的名字了。
“你可以和她们说说是怎么从几亿人中选中我的吗?”谢木迷迷瞪瞪地大声说,得意地朝陷入甜蜜幻想的三位制作人员炫耀,“这位可是我遇到的心软的神,你们没有吧。”
“没有没有......”三人连连摆手。
袁又溟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放进了温泉中反复浸泡,酥麻的感觉蔓延开来。
虽然但是,被自己选中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看起来醉得不清。”袁又溟无奈地说,一边拿掉谢木另一只手紧紧握住的酒杯,“可是是你自作主张找到我的啊。”
喝醉的熊猫力气还挺大。
袁又溟轻叹一口气,戳了戳谢木鼓起的脸:“喂,你要是不放手,我就不保护你了。”
醉醺醺的谢木一听,皱着眉头点点头,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似的,着急地起身要说些什么,嘴里嘟嘟囔囔:“但肯定......很多人求你......但你只回应了......我......肯定是中意我......”
或许是盘腿坐的时间太久了,不胜酒力,谢木腿一软,就趴进了袁又溟的怀里,还不停蠕动自己的身体。
“话是这么说没错......”袁又溟无所适从,红晕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
事实也的确如此。
苹果的香气混杂着些许酒气直直钻进袁又溟的鼻腔,他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他轻轻捏住谢木的后颈,催促着少年快点起身。
“好吵~”谢木左手用力地攥紧袁又溟的胸口的布料,努力直起身。
【你说,要是我的眼睛是摄像头就好了,哎呀我都不敢呼吸。】
【井居我啊,已经可以从百草园磕到三味书屋了!】
【这个光影,这个动作,这个氛围感,真可惜不能拍下来做素材!】
【让我们把他们送入那种不哭不能出来的房间吧。】
【这个谢木还给人家买不同的蛋糕,分明是注意的很!】
小其使劲憋着笑,偷偷摸摸地打开摄像头,冒着风险拍了一小段发到制作组里。
希望明天谢编看到这一段,还能够体面地面对袁又溟先生。
拉扯间,桌布连带着被扯动,露出了漫画的边角。
袁又溟好奇地撩开桌布,将那一摞漫画拿出。
他心想,谢木那么认真地给自己推荐漫画,应该是不会建议自己翻看的。
慢慢也被漫画吸引了视线,好奇地瞟了一眼,待看清楚上面的名字后,身形一晃,僵住了。
她现在脚趾能够抠出一座城堡。
安息吧,谢编!
“魅魔今天也想要//被//填/满/。/”
“Fork也能被***疼爱**吗?”
“女装后被室友发现了,他竟......”
“想要直达你的深处的爱恋。”
袁又溟挑眉,小声地念出漫画上的名称,这些书谢木可从来没有推荐给自己。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哈哈,”井居尴尬地在沙发上翻找自己的帆布包,脚趾快要抠出一座城堡,“不用管我们,从这里到慢慢的家只要十分钟,我们到了会在群里报平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