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第二个网刚一入水，黑色金鱼灵活地摆动尾巴，打算从边缘溜走。
少年加快动作围堵过去。
网又破了。
“再来。”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啪！”
“啪！”
“啪！”
10分钟后，摊主看着脚边近乎堆成山的破纸网，又瞄了瞄佐助那面沉似水的愠色，不禁冷汗直冒。
这个小哥……杀气好重！
“那个，客人……”摊主声音有些为难，“您已经用了五十个网了……”
“那就再来五十个。”
“……好的。”
未央已经不忍直视了。
她看着佐助一个接一个地换网，表情认真到可怕，本来已经绕在嘴边的“还是不用了吧”又被咽了回去。
明明刚才捞素面的时候超厉害的……
怎么换成金鱼就……
可是以他现在的状态，大概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吧。
很快，五十个网——
全、部、破、了。
黑色的金鱼依然在水里欢快地游来游去。
就在最后一个网破掉的瞬间，它甚至还跃出水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然后稳稳地潜回水中。
飞溅的水花嘲弄似的落在少年脸上。
“那个，这位客人……”
瑟瑟发抖的摊主抢在佐助开口前手起网落，直接把那只黑金鱼捞起装进水袋。
“这、这条鱼就送给您了！求求您别捞了，我的网都快要被您买光了……”
佐助下意识地接过袋子，心中突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堂堂名门宇智波一族的后裔，写轮眼的持有者，忍者学校全科优等生，手里剑投掷竞赛三连冠得主……
居然会被一条金鱼打败？
“佐、佐助……”
未央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没、没关系啊，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事情嘛。”
她的宽慰听起来干巴巴的，还不如不说。
“刚才捞素面的时候你不是很厉害吗？也许捞金鱼只是……只是运气不好而已！”
“……走了”
佐助阴沉着脸把水袋塞到了那人手里，转身就走。
他的声音沉闷，背影看起来也略有萧索。
未央提起水袋一瞧，那条黑金鱼还在悠哉游哉地游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好事。
自然也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价。
——
盛大的祭典在河岸边的竹林迎来了尾声。
竹子的枝头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纸条，上面书写着各种各样的祈愿。
一旁的工作人员递过纸笔，笑着解释道：“两位可以将愿望挂在这里，说不定就会实现哦。”
“听说七夕许下的心愿，特别灵验呢。”
佐助本想推辞，却看到未央已经兴致盎然地替他接过了纸条。
看着空白的纸条，他有些犹豫了。
该写些什么好呢？
野心也好，执念也罢，他想达成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一个才对。
但是这样的心愿，会不会与眼前的氛围太过格格不入了。
他划去已经写好的复仇两字，在下面郑重其事地另起一行。
【希望能够复兴一族的荣光】
写完后，他又仔细想了想，在纸条不起眼的角落画上了一个小小的团扇。
就这样吧。
少年将纸条挂在了枝头，万千思绪涌入心头。
说不明，道不尽。
与此同时，未央也写好了她的愿望。
只不过，那家伙却始终都背对着自己，像是提防着他一样用身体挡住了纸条，神神秘秘地踮起脚把那张粉色的短册挂了上去。
“……”
他可没兴趣知道别人的愿望。
而且就算问出口，她也只会用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这种借口搪塞过去吧。
最后，工作人员把写满心愿的竹枝送入河中。
“据说七夕的竹枝会顺着河流，一直流向大海。”
未央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光景，轻声说道，“然后愿望就会随着星光成为天空的倒影，被牛郎先生与织女小姐看到。”
“与其相信这种迷信的说法……”
佐助忽而欲言又止，然后静静地看着那些竹枝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庆典接近尾声，人群开始散去。
留在河岸的两人不约而同仰望着夜空。
两颗璀璨的星辰正隔着银河彼此遥遥相望。
他没有告诉未央，就在竹枝沉入水底的一刻，自己其实已经看到了她的纸条。
上面写着：
【希望宇智波佐助能够得偿所愿】
这个家伙……
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余的事情？
明明有那么多可以许下的愿望，但是唯独却选择了为他祈愿。
“……未央。”
佐助下意识地叫了一声那人的名字。
“嗯？”
她似乎心情不错，正哼着歌踩着河堤遥望漫天星河，手里还提着准备带给香燐和水月的伴手礼。
“没什么。”少年轻咳一声，试图将那些扰乱的思绪重新理清，“看着点路。”
“哦，好吧。”
他这才将目光从那个人的身影上移开。
啧，真是不让人放心的家伙。
“……等一下。”
“又怎么啦？”
“这个给你。”
“这个发夹不是……？”
未央看着对方递过来的东西，满脸都是惊奇，“佐助你怎么偷偷把它买下来了啊。”
“才不是，是那个摊主硬塞给我的。”
佐助借着咳嗽掩饰尴尬，并若无其事地撒了个小谎，“……反正这种没用的小玩意只会碍我的事。”
“……嗯，我会好好珍惜的。”看着那人慌促的模样，少女眼中尽是了然。她接过那个白色的发夹，却没有立刻戴上，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其收进腰间的小包里。
“……”
不知为何，佐助心中竟有些空落落的。
她难道……不喜欢吗？
“我很喜欢啊。”
未央似是看穿了佐助内心的纠结，若无其事地补充了一句。
“只不过，嗯……这么做会让香燐不开心的。”
少年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这又关那家伙什么事？
莫名其妙。
第八十章·七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