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澈的天际,一只浑圆的白鹰正在艰难地扑腾着翅膀。
本来用于绑信桶的鹰爪此时正吊着两块沉重的石头,导致它每一次振翅都要耗上不小的力气。
“啾呜……”
加鲁达委屈地发出一声委屈的哀鸣,可怜巴巴地看向地面上的黑发少年。
“别偷懒,再飞两圈。”
佐助头也不抬,语气严厉。
“佐助,你是不是对小加鲁达太严格了啊。”
一旁的未央几番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那到底是谁把它喂成这样的?”
少女轻轻咳嗽了一声,心虚地移开了视线,“那个……吃饱了才有力气飞嘛……”
“拜你所赐,现在加鲁达快要胖得飞不起来了。”
“……唉。”
未央识趣地闭上了嘴,然后向着那只被迫负重前行的忍鹰投去了一个歉意的眼神。
看来加鲁达的减重计划还得继续。
“那我们现在就要去龙地洞吗?听名字感觉是个很神秘的地方呢。”
“嗯,我搜寻了大蛇丸的记忆,他开发的大部分忍术都源自那里。”
面对那人的询问,佐助点了点头,没有任何想要隐瞒的意图,“大蛇丸的力量还在我体内蠢蠢欲动,如果不加以控制,迟早都会出事。”
“好,我相信佐助一定没问题的。”
未央温和地笑了。
随即她话锋一转,连带着出口的话语也带着些含糊的意味。
“那……修行之后呢,你是不是就该……”
“啊,没错。”
少年脚步一顿,从口袋中摸出了一个造型简约的戒指。
白色的指环正中镶嵌着不明种类的宝石,上面雕刻着一个单字。
空。
这枚戒指是佐助从大蛇丸的遗物之中翻找到的,看到它的第一眼他就觉得眼熟,后知后觉想起这似乎正是晓组织成员人手一个的独有象征。
至少能够当作一个线索来追寻那个男人的踪迹也说不定。
“大蛇丸大人他果然……”未央的语气听上去怅然不已,但很快就转换成了认同,“这么看来我们的目标果然是一致的。”
“一致?”
“嗯,那怜以自身为诱饵引开了那两个晓组织的人,虽然希望很渺茫,可我始终都相信她还活着。”
佐助点头会意,对于少女的话不置可否。
随即,未央握紧挂在胸前的齿轮,感受着承载于其中的沉重。
“那么,就让我再说一次,以后也请多关照了,佐助。”
“走吧。”
“天黑之前应该就能到达。”
少年的回答简洁,却在无形中充满力量。
“哎哎哎宿主大人,如果您无论如何都要去龙地洞的话,那么就容许我小憩一番,暂时不能随时与您保持联络了。”
噬尾突然弱弱地从漆黑的意识角落冒了出来。
“看来你是真的和那个地方有仇啊。”
佐助心情莫名的不错,难得与那个被自己深深鄙夷的家伙聊上了几句。
“何止是有仇,简直是世世代代的血海深仇啊,那条白蛇老太婆从一开始就跟我们作对,直到后来那个疯女人突然出现,她就……她就……”
它愤恨不已的声音一下子就卡住了。
“就怎么了?”
“……总之就是发生了一些难以解释的事情!那个该死的老太婆绝对是个不好惹的家伙,宿主大人可一定要提高警惕啊。”
佐助也没有继续追问,看着噬尾那吞吞吐吐的样子,恐怕之前的过往并不是什么光彩的回忆。
反正他也没有什么兴趣。
“行了,那你之后就别随便出来烦我。”
得到了少年首肯的噬尾忙不迭地用力点头。
前提是它得能分得清楚哪端是头,哪端是尾。
“反正,哼,区区白蛇而已,我又不是没斩过。”
噬尾没有错过佐助说出后半句之时语气中那丝危险的意味,它微微一愣,随即激动地在半空画着圈圈。
“说得好!宿主大人威武!我在精神上全力支持您!”
“……只是精神上?”
“呃,我现在这个状态确实没有办法帮上您嘛,但是如果您能够一直保持这样强悍的意志,我回归鼎盛状态之日指日可待啊哈哈。”
这便是要给自己画饼了?
他冷冷地凝视着意识中的噬尾,直到对方果断闭上了嘴并匿了身形。确认那家伙不会再次扰乱自己的思绪,少年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切……没用的家伙。”
——
穿过最后一道山谷,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的树木高耸入云,植被繁茂,就连空气本身都弥漫着一种无形的能量流动,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源于自然的清净之力在体内流转。
“哇……”
未央深吸一口气,瓷白的皮肤瞬间染上了一层健康的红晕。
“这里的空气也太清新了,真不愧是仙人的居所啊!”
她脚步轻快地小跑着,随即伸开双臂在林间转了个圈,眼睛始终都闪闪发光。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佐助铁青的脸色。
自此踏入这片地界开始,他就明显感觉到体内传来强烈的排斥感。查克拉的流动开始变得滞涩,脑中昏昏沉沉的,就连四肢都有些使不出力气。
“佐助?怎么了?你的脸色突然好差……”
“……没事。”
还在死撑的少年喉咙发紧,尽量刻意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他已经能够百分之百确认自己身体的异状肯定与噬尾有关。
偏偏那个狡猾的老东西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切,竟然提前跑路了。
很好,这笔帐,他记下了。
“真的没事吗?要不然我们先休息一下……”
“不用。”
佐助刻意回避着未央关切的目光,尽量让自己的步伐不被那些不适的感觉干扰。
“这点程度还不算什么,修行要紧。”
看着那人逞强的样子,未央叹了口气,主动伸出手轻轻挽起他的手臂。
“你可以多依靠我一点的,佐助。”
清凉的气息从她的手臂传递而来,似乎稍微缓解了体内暴雨狂澜般的呼啸。
算得上舒适,甚至有一种令人安心的错觉。
他鬼使神差般没有避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