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滚,暴雨倾盆。
雨水冲刷着地表,潮湿与寒意顺着缝隙渗入岩壁,带走了房间内仅存的温度。
宇智波佐助站在昏暗的房间中央,最后一次环视着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
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除了那封贴身携带的信件以及那瓶留给未央的药剂。
他紧紧握住了那颗黄色的硬糖,掌心的温度令糖果的表面微微融化,隔着糖纸都能感受到圆润而坚硬的触感。
咔嚓。
佐助缓缓拨开有些发粘的糖纸,将那颗硬糖送入嘴里,用力咬碎。
柠檬的酸味在舌尖炸裂,并带着一丝果皮特有的苦涩。直到最初的酸涩褪去,他的口中只留有若有若无的回甘。
“这就是那家伙喜欢的味道吗?”
佐助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低声自语。而后他拿起墙上的草薙剑挂在身后,于雷雨交织的深夜,推门而出。
居住区内空无一人,巡视的护卫基本都被派去了基地的核心区域。
哼,还真猜不出是在防备着谁呢。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未央的房间。
门没锁。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些杂七杂八的快递箱似乎少了很多,就连整个房间看上去都空阔了起来。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应该是好几天都没有使用过的痕迹了。
果然,她这些天都在药师兜那里。
佐助本以为自己会感到焦虑或愤怒,但现在,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境不可思议地平和了下来。
他们都有各自要做的事情。
既然那是她的选择,那么……就试着信任吧。
这才是作为“共犯”该有的默契。
他关上门,身影融入了漆黑的回廊,向着自己的目的地一往直前。
——
“什么……呃!”
一名负责夜巡的音忍刚要出声,喉咙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
整个蛇窟内,能够抵挡住三勾玉写轮眼所施展的幻术之人寥寥无几。
佐助甚至没有拔剑,紧紧是一瞬的视线交汇,那名音忍的眼神就变得混沌,靠着墙壁无力地倒在地面。
他对这里的构造实在是太熟悉了,也许早在三年前少年首次踏足此地之时,他便知晓会有这一天的到来。
暗哨,结界,警报,机关……
佐助一路游走在黑暗之中,精准地清理着沿途所有的障碍。
直到他来到了通往核心区域的必经之路,中央大厅。
也正是鸦被处决的刑场。
脚步声停止了。
大厅的正中心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青天目怜清冷的面容在忽明忽暗的灯火下散发着肃杀之气。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选在这几天动手的。”
她开口了,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大蛇丸大人转生仪式临近,正是身体最虚弱的时候……你果然是个优秀的忍者,宇智波佐助。”
“你拦不住我的。”
“我说过的,如果有一天你试图背叛大蛇丸大人,我会拼死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是吗。”
佐助闭上眼睛,再睁开之时已是一片血色蔓延。
“那就没办法了。”
两人之间命中注定必有一战,而这一战也是拼上双方性命的……决死之战。
没有任何试探,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佐助与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摇曳的火光之中,然后在大厅的正中央狠狠撞在了一起。
迸发出一长串四溅的火花。
先前的数次交手与切磋令两人对于彼此的招式都很熟悉。
预判,反击,偷袭,拆招……
最初的几招过后,二人已进入了直取对方要害的状态。
佐助率先占了上方,利用雷光打散了怜引以为傲的影遁,草薙剑直取她的咽喉。
而对方也早有准备,她并没有选择正面格挡,而向后闪避的同时极快地结印。
风起,将少年身后的几盏灯火悄无声息间吹熄。
他的背后陷入了一整片连续的暗区。
怜的身形虽在后退,可影子却早已那片暗区彼此相连。
下一秒,黑色的钩爪借着阴影的掩护直接从佐助的左后方刺出,他来不及回身,只得在周身展开千鸟流进行抵御。
然而雷光在未知的干扰下却始终无法凝聚。
风克……雷?
尖锐的利爪在佐助的腰腹留下了一道骇人的血痕。
他踉跄了一下,伤口处的痛觉逐渐被麻痹取代,恐怕是那人的武器上涂抹了什么神经毒素。眼见对方再度袭来,佐助果断掷出数枚苦无,数道雷光沿着钢线冲向剩余的灯火,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顷刻爆裂。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黑暗。
无光亦无影。
得到片刻喘息的佐助发动咒印形态暂时抵御毒素的入侵,黑色的纹路如同火焰一般蔓延至他半张淡漠的脸庞。
既然如此,就烧的更加旺盛一些吧。
咒印形态下的佐助速度与力量得到了史诗级别的加强,黑暗并没有阻碍他的视野,反而令其将怜隐藏在影子中的风眼看得更加清楚了。
“火遁·豪龙火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