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身寒意的少女出现在了鸦的面前。
她脸色苍白,浑身上下还沾着尚未融化的冰晶,一双雾蒙蒙的眼眸正紧紧盯着那个正在擦拭药瓶的红发青年。
“未央?”鸦微微皱眉,“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很差。”
“回答我,鸦。”她快步走上前,双手用力撑着桌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支撑住颤抖的身体,“佐助去哪里了?”
“佐助君的话……”
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三个小时前,他接到了大蛇丸的委派,前往雷之国边境执行长期任务了。”
他一字不差地转述了少年的谎言。
“……骗子。”
未央下意识地拍了下桌面,仰头看向那人,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可怕……很可怕的噩梦。”
“佐助他……倒在一片沙漠的废墟中,流了好多好多血……”
她根本不敢把自己从井中看到的结局说出口,仿佛那样噩梦就不会因此而变成既定的现实。
鸦沉默了。
雷之国从来就不存在任何沙漠。
“关于任务地点佐助君确实有所隐瞒。”面对未央他也不再遮掩,而是认真地分析起那人话中的漏洞。
“沙漠,废墟,以及关于赤砂之蝎的情报……”
将一切信息通过逻辑整合完毕之后,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地图摊开,直接用笔在某个地点画上了一个醒目的圆圈。
“他真正去的地方,应该是……赤砂之蝎留在风之国边境留下的旧据点。”
未央看着地图,默默将那个坐标记在了心里。
“你要去找佐助君。”鸦叫住她,以近乎陈述性的语气代替了疑问,“是因为那个毫无根据的预知梦。”
“……嗯。”
“那里既然有晓组织成员出没,你恐怕没有办法保全自身。”他仔细地思索了一番,还是提出了一个更为稳妥的建议,“最好还是请示一下大蛇丸大人,派出援助。”
“没有人会帮助他的。”少女苦笑着摇了摇头,周身都环绕着严冬般的寂寥,“倒不如说,这正是某人所期望的结局。”
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门。
鸦欲言又止,只能静静地目送那人离去,
胸腔再度传来的异样感让他下意识地捂住心口,很明显那两人都在试图对自己隐瞒着什么,这种被蒙在鼓中的感觉时不时会让他胸口发闷。
“真是奇怪,这里不是应该……空无一物吗?”
青年解开斗篷上的扣子,垂下头审视着自己与常人无异的皮肤。
“……难道是,再次故障了吗?”
——
径直冲到基地门口的未央又被另一个人拦了下来。
青天目怜抱着手臂靠在门边,头上的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庞,整个人显然也是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她冷淡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大蛇丸大人下令封锁基地,而且兜先生也特别交代,这几天禁止任何人离开,特别是你,未央。”
未央看着那人微微竖起的钩爪,心中一沉,自知根本无法正面突破。
“……那还真是巧合啊。”她勉强撑起了一个笑脸,可笑意却始终未达眼底,“那怜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是一身准备外出的装束?”
“你的问题太多了。两个选择,是现在回去,或者……”
怜的影子在摇曳的火光下蠢蠢欲动。
“我送你回去。”
女子的身形掠过未央的背后,一个手刀直接劈向了对方纤细的脖颈。
一阵雪雾却突如其来地迷乱了她的视野。
“……那是?”
怜心中一凛,毫不犹豫地单手结印挥出一道风刃。
呼啸而过的旋风吹散了眼前的迷雾。
而未央就站在离怜数步之遥的距离,周身笼罩着白霜的屏障。那道由旋风化作的利刃在她的面前停止了吹拂,如同被位置的力量化解般烟消云散。
“让我猜猜,你从兜那里接下了一个隐秘任务。”她目光坚定地看向怜戒备的身影,缓缓将自身的想法全盘托出。
“暗中跟踪宇智波佐助,如果他任务失败或者遭遇什么不测……”
“那么就优先保证‘容器’的存活,并完整将其回收。”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对方的沉默以对令未央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推测。
刺骨的恶寒也悄无声息间渗入她的脊背……
原来,在那个未来中把重伤濒死的佐助从沙漠中带回基地的,竟然就是怜啊。
她就是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死去的吗?
就在少女分心的瞬间,钩爪的寒芒已然停在了自己的后颈。怜的身影从她身后的影子中潜了上来,“你需要睡一觉了,刚才的一切,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要!”
青天目怜没能下手……倒不如说是没有办法挥下黑铁的爪刃。
周遭急剧下降的温度令她没办法行动分毫。
“怜!”
未央始终都低垂着头,尽管全身都在发颤,她还是竭力地发出声音。
“不管大蛇丸大人和佐助达成了什么交易,可那始终都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你与我本来都不应该干涉。”
终于转过脸来的少女脸庞还残留着数道白霜的痕迹。
……她哭过了吗?
怜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抹去那些冻结的泪痕,却还是被理智阻拦了下来。
“可是……不管结果如何,佐助他都绝不应该一无所知地踏入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中,成为暗潮汹涌之中的牺牲品一样死去!”
“你既然认可了他,就不应该对他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