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厌被气得不轻,眉头紧锁,看着那些被吊起来还在疯狂挣扎的狼。
中间的狼王体型大了一倍,双目血红,浑身散发着凶恶狂暴的气息,很明显不正常。
沈长厌站在它面前,双手抱臂,眉头下压。
啪——!
一声脆响,周围瞬间寂静,远处看着这边的人齐刷刷愣住,完全不敢出声。
那匹吊在空中的狼被藤蔓鞭子狠狠抽了一下。
“你们吃撑了?这是想干什么!”
狼王呲着牙,凶恶的瞪着沈长厌,挣扎着恨不得扑上来咬死他,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沈长厌看着另外几只狼,它们并没有表现出和狼王一样狂躁的状态,所以只有狼王出现了问题,而狼群只听从狼王的命令。
他手已经伸过去使用灵力,脑海里正想着别的事情,目光发沉,正巧在此刻,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尖叫,沈长厌被吸引了注意,转头望过去。
下一刻手腕一痛!
狼的前爪竟然挣开了藤蔓,扑上来的时候尖锐的利齿穿透皮肤刺进骨头,一瞬间只感受到冰凉,随后极大的痛苦冲撞过来,进化后的狼齿间是带毒的,从牙尖灌注进来沿着血管爬。
他疼得手臂发颤,再次使用藤蔓缠上来的时候却又有些不受控制,废了一番力气才又将它绑回去,使用法力净化。
这个过程里他满脑子都是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以外,就是被赐予了权限的容岸能够和他一样使用植物。
怎么可能还有另一种力量和他争抢。
他顿时想到了那个生长出了一棵树的尸体。
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分走他的神力,除非……
一种可能在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了出来,却被他立刻压了下去,他甚至鄙夷刚才的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他怎么能怀疑……
“阿厌!你没事吧?”
烬天满眼关切,快速上前握住了他受伤的那只手腕,“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被这种东西咬伤了。”
烬天一边给他的手腕治疗,一边看向那个被绑起来的狼王,它此时已经安静了许多,沉沉地耷拉着脑袋,喉咙里发出哼哼的声音,听起来很难受。
烬天眼底一暗对着它张开五指,一瞬间狂风骤起,金光弥漫在空中汇聚成丝,凝成一股缠绕上去。
“师兄?!”沈长厌完全没有料到烬天的行为,刚开口阻止,可已经晚了。
金线在它身上却缠越紧,分成数道细丝插进四肢,随后猛地炸出阵阵血雾,烬天挡着沈长厌没有溅到他身上,可他自己脸颊上却沾了血。
周围的人眼睁睁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感觉到痛快,反而恐惧,那个男人身上强大的力量,竟然轻而易举就能绞杀一个异种,并且姿态随意。
剩下的狼被放了下来,都卧在旁边悲伤地呜呜叫。
沈长厌是最震惊的,看着一地鲜血和碎肉,又看向了烬天。
烬天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关注他手上的伤,“疼不疼?”
沈长厌只是看着他,眼里都是从未有过的迷茫,“师兄你怎么能……”
烬天听到他语气的不对,知道他又是心软病犯了,叹了口气,“它已经失控过一次了,留下来只是个祸害,难道你要容忍它继续伤害人类吗?”
“可是我已经把它净化了。”
烬天微微弯腰,双手握住他的肩,耐心道:“你不是已经净化过一次了吗?可它还是出现问题了对不对?你不能完全相信自己,发现了问题就要及时扼杀,及时回头。”
“不要留下隐患。”
烬天说的话总是那么有道理,沈长厌也想到了自己的神力确实有些不受控制,曾经对他来说藤蔓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用起来游刃有余,可现在那些藤蔓居然让他感觉吃力。
“是,可为什么呢?我以前从来没有过。”
“你就是太傻太单纯,想想你的藤蔓除了你以外还有谁可以使用。”
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沈长厌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下意识顺着他的话去思考。
除了容岸还有谁。
但是容岸怎么可能会害他呢?容岸是最不可能害他的。
同时烬天握紧了他的手,“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所有人都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一定要杀了容岸。
心脏毫无规律的乱撞,胸口阵阵发紧,无端地发颤,一种没来由的心慌袭来。
但是师兄也不会骗他啊,他最不该怀疑的就是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