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发现吧。
苏君故感到自己莫名有些幼稚。正了正衣冠,摸入了临霜间的大门。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连他自己进自己房间会这般惶恐不安。
反正先点灯吧。
苏君故几下点了灯芯,瞳孔微缩,四周便明亮了起来。
泛黄的灯影漫过残阳余辉,照出了两副苍白无色的面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苏君故大叫一声。
对面二人也给这一声吓的不轻,下意识退了一步,就地干瞪眼。
苏君故:……
“沈南絮你们两个一黑一白干什么呢?!啊?扮演黑白无常是吧?”苏君故生得本就冷淡,这么一句并没有让气氛放松,反倒是叫氛围更加阴冷恐怖了。
“等等。”苏君故举烛相照,一下子看清了那白衣人的相貌。“苏鲸月你凑什么热闹?”
“有这么对自家兄长说话的吗?快快快!还不是为了你,啊?沈南絮!快啊要说什么快说,别辜负了我的爱弟。”苏鲸月拽了拽沈南絮的手臂,一掌给他甩到了苏君故跟前。
苏君故闻言勾唇。心道,呵呵,你能憋出什么好事来?
只见沈南絮扣着束袖,哆哆嗦嗦没出声。
没错,他扣的是苏君故的束袖!
苏君故默默将手抽出。沈南絮见此更慌了,象征性咳了两声,没成想出口更尴尬了……
“对不起……扣错了。”
对的!沈南絮他根本就没有束袖!
一旁苏鲸月努力让苹果肌保持扁平……
沈南絮无措扭头,向苏鲸月投向了求助的目光。
苏鲸月也很有礼貌的回之一笑。
没错!就是捧腹大笑。
沈南絮心中白眼。但他听过这么一句话:“脸皮乃身外之物。”
沈南絮也的确就这么照做不误。
“那个,苏君故啊……”沈南絮依旧打着哆嗦道。
苏君故见他叫自己大名,旋即就严肃了起来……
沈南絮:……不要给我食压力了咳咳咳。
这时,沈南絮双手受热,浅暖暗涌,苏君故扶上他的手,抬眉相笑道,“无妨你说便是,我不介意。”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苏君故屏失冷眸,星光浅影。
“天涯海角为虚,千山雪重,与君共赴。”
沈南絮不知哪来的勇气继续说了下去。
“河山旧梦,愿誓永恒,此念,渡人间。”
苏家二傻霎时呆住了。
一个佩服他的勇气。
一个佩服他的真心。
这时苏君故豁然笑道,“兄长,话是他说的,怎么这词到像是你写的啊,沈南絮辜负在下真心呐。”
沈南絮满面通红,抓准一个空子就钻了进去,钻进了苏君故的怀里。
“这个是不是给我吃的?我要吃,我要吃。”
苏鲸月也很是配合忙道“对啊对啊,快,弟夫也做了菜是吧?快!快去端来啊!去去去……”
屋内霎时欢快异常,暖气渐加。
暗处,苏君故眼角划过一行清泪。
归哥还会记得当年的阿澈弟弟吗……
还会吗?
“沈南絮啊……旧友还可新归吗……”苏君故双眼泛红,目光久久望向一个人,一个相隔十载光阴的人,盼着他还能认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