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堡垒在此，我来了。”

话音落下，全场静了。

灰袍老者率先开口，语速缓慢，每一句都留着空隙。

“你一个人来的。”

“是。”

“没带兵器。”

“没带。”

“没带人。”

“没带。”

老者沉默数息，继续发问。

“那你来做什么？”

小宇望着他，掌心漩涡持续流转。

“一百二十万人在此集结。你们攻来过一次，以结界困我三日，随后退走。”

他稍稍停顿。

“然后呢？”

无人应声。

“你们守在这里，在等什么？等我消亡？等结界自行消散？等候下一次出手的时机？”他目光扫过全场，“我不愿等，所以亲自过来。”

周遭空气骤然沉了一层，如同巨石坠入深水，水面尚且平静，水底暗流已经翻涌。

穿暗红软甲的汉子出声，嗓音粗重，一字一字像砸在地上。

“孤身前来，是自寻死路。”

“或许。”小宇平静回看，“但一百二十万人驻守于此，我独身站在这里，你们无人动手。是不愿出手，还是不敢？”

汉子面色一沉，右手下意识抚向腰侧短刃的柄，指尖悬停片刻，终究垂落。

戴银环的女子开口，语调平直无波。

“你在离间我们。”

“我没有离间，只是说出你们藏在心底的话。”小宇面向所有人，目光越过他们，望向堡垒深处，望向那百万蛰伏之人，“堡垒在此，我只身赴约。想动手，便可出手；想商谈，我们便谈；若你们只想继续等，那我就陪你们一起等。”

说完，他不再多言，安静伫立。

石台边的众人凝望着他，没有动作，同样在等候。整片开阔空间光线平稳，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