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读到了什么?”
林墨眉头微蹙,强行调动残存的灵视残影,打捞方才窥见的天机。
那些字句如同退潮后河床的脚印,轮廓尚在,清晰度已然流失。他短暂阖眼,再睁眼时,模糊的记忆缓缓显影,一字一句清晰浮现。
“三个月后。”
“修仙界联军,围攻归墟城。”
话音落地,眉心剧痛骤然爆发。
痛感横穿前额,直抵两侧太阳穴,灼热又僵硬,宛若烧红的铁丝横穿颅腔。他下意识抬手按住额角,指腹清晰触到皮下急促跳动的动脉,浑身泛起一层薄凉冷汗。
剧痛在三息后抵达顶峰,又缓缓回落。
林墨松开手,指尖微凉,嗓音干涩发紧。
“不止天剑宗。万法门、灵剑阁、九真山尽数在内,还有诸多零散势力参与。虚空字迹流转太快,其余宗门名号,来不及尽数捕捉。”
小宇仰头饮尽碗中药汤,将空碗倒扣桌面,碗壁残留的药渍顺着瓷面缓缓蜿蜒。
“不必强行追索。”
他推开空碗,手掌平铺石面,五指舒展,继而缓缓收拢成拳。暮色落在他的指节上,那道经年旧疤,沉成一道浅淡的暗线。
“知晓大势便够了。接下来要做的是备战,而非困于未知变数。”
松开拳头,他撑着条凳起身。
院外坊市,老赵打铁的声响规律起伏,铁锤起落沉稳,节奏恒定,是市井间安稳寻常的烟火动静。
小宇行至院门,脚步顿住,背影静立,没有回头。
“那我们,即刻着手备战。”
东风不止,吹干院墙新抹的泥灰,也吹走白日残留的余温。
林墨静坐石桌前,掌心贴着微凉的石面,静静平复翻涌的头痛与心绪。他抬手取过炭笔,翻开本子空白页,落笔利落。
三月,联军,围城。
字迹简短,字字沉重。
合上册本,他将《守一诀》与城邦宪章纸筒并排摆放,规整对齐。
风暴前兆已现。
归墟城所有防备与布防,自此,全速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