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她收好了那封信,问钱时文在账本上可有看出来什么新的线索。
“夺岳山庄每一代都会自宝库中取出定额的财宝,直到这代家主亡去,再由下一代支取,这代家主尚在的时候,是不能再次打开宝库的。”钱时文说,“这笔财宝数额不小,即使夺岳山庄没有其他营生,倒也足够有个五十年的富贵。”
赵蓁道:“可上代家主中途打开了宝库,取走了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是否真的存在暂且不论,夺岳山庄出事之时,我与妹妹尚在襁褓之中,李……庄主也不过十岁左右,那位家主年纪应是不超过四十,也就意味着,那些财宝是不可能用完的。”
赵蓁点点头:“而且那处密室之中没有抢夺痕迹,当时应该是没什么发现。”
“所以,那些东西去了哪里?按落灰程度而言,应该也有十几年了。”
“这确实是一处疑点。”赵蓁说道,她手中还拿着那封信,她低头看去,复而抬头,用信封同账本进行比对。
钱时文只把账本摊开,问:“你认为留下这封信的,是李庄主,可这账本之上并没有最近几年的记录。”自然也不会有他的笔迹。
“我不是在看笔迹,是在看纸。”
“纸?”
赵蓁大概摸了摸,道:“是同一家的纸,我小时候也爱用这种纸。”
字迹能改,有些时候某些不经意的小习惯却是难改。
或许在外难以发觉,但一旦回到熟悉的地方,终究会忍不住暴露之前的习惯。
“信封是新的,是经过别人传信给我的,但能把这信给我,想必同我家、同夺岳山庄都有关系。”赵蓁说。
其实她大概可以确定,帮她父亲从大牢中将信带出来的,也许就是李朔了。
也或许,她父亲当初也拜托了李朔前去找她,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李朔终究只有十几岁,家门变故之后,怕也是十分艰难,能拿到这封信已属不易。
“我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他了。”钱时文说。
他们从未相处过的血脉兄弟,若非清静宗一事,怕也难有交集,看不明白实属正常。
“我原本想着,他是想要复兴夺岳山庄,才致力于找到那座宝库和传国玉玺,可现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钱时文道,“这一代留下来的三个人,若他都没有这个执念,夺岳山庄就此消失,也是不错。”
“这事,只怕同赵家也有关系,我得去找关叔父问问,当年我爹那个案子的具体情况。”赵蓁说道。
钱时文将账本放回原地,赵蓁则是带着信离开,她原本是想问问城内那家纸坊,不过那信封终究有些旧了,怕也是多年前的东西,记录虽在,但查起来着实不易。
此番夺岳山庄之行已经结束。
时移世易,之前那些人在夺岳山庄都未找到什么重要的物品,现如今能让他们找到,必定也是那位李庄主推波助澜的。
既然他自这里离开,那么这回能找到的线索大约也自这里结束。
他们也准备走了。
“钱师兄,”赵蓁叫道,“你真的想要找到那座宝库吗?”
钱时文摇摇头:“我对身外之物并不在意。”
“那……”
“那为何我们还要跟随他的线索到处去找呢?”钱时文问出了让赵蓁迟疑的问题,“我不知道,但或许,能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只是那座宝库是个不该被打开的地方。”
先一步得到宝库的线索,总比落后的好。
赵蓁定下了心绪说:“或许,能找到一些灵草、丹药之类的,陆大夫之前说那毒人的毒还没完全拔除,只是压制,但或许能在那里找到解决办法呢?”
“也或许,孙姑娘的病也可以得到治疗。”钱时文说道。
他们兄妹三人彼此之间都不算熟悉,这样称呼也好。
“是啊,所以,还是稍微努力一下吧。”赵蓁说,她找了客栈的掌柜,要了信纸和信封,写下信件之后让他们寄给武当,信中也提了要孙时芜帮忙转寄青阳县关姝手中,她还不想被发现行踪。
又买了些路上用的吃食,赵蓁问:“接下来,去哪里?”
“去我家看看吧,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们了。”
“孙姐姐,你可别出事啊?”王九守在床榻之前,看着昏迷的孙时芜不知所措。
他师父慢慢说道:“别慌,静心。”
随即一道平缓的真气借由王九注入到孙时芜体内,暂且止了衰败之象。
陆江潮快马到了武当山下,山下已有一名道童等候多时,接引他上山。
“她如何了?”陆江潮破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