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一趟。”
陈行未:“?你不是要洗澡吗?”
“我不洗了不行啊。”
“那我怎么办?”
萧萱稍微觉得有点头痛,不知道是本来就疼还是聊出来的。但她多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随你随你。”她作势要走,被陈行未拽住胳膊拉了回来。
萧萱:“?”反了天了。
一个“你”字还没骂出口,陈行未就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我也想看雪。”
“……看你m……”萧萱毫不留情的抽回手,没抽动。“?”他力气怎么这么大?
只顾着插科打诨,萧萱忘了也许是刚出冷汗的自己虚的问题。
“我想看,让我也能随意出宗吧。”
萧萱感觉自己眼睛都花了,晕晕的:“我发现你最近真是肆无忌惮了,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身份?萧萧亲口封的内政,就应该体贴宗主吧?这么一说更应该允许我才对。”
“你倒能诡辩。。。”她眼前一黑,差点向后倒,还好一直被陈行未拽着。
陈行未抬手用手背触碰她的额头,摸了一手汗:“你这是做了什么噩梦,刚刚就想问你怎么出那么多汗……”他将萧萱扶正,缓过劲后,后者默默白了他一眼:“梦见我死了,特别惨,吓得一身汗。”
明明只是用玩笑的口气说出来,也明知道对方只是在敷衍,但陈行未想象到这种场景,没来由的心悸。
就好像真的有那种场景,萧萱在他的面前生不如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萧萱也察觉到陈行未表情有些冷,故意的玩笑话也没能说完。
她见不得这样,只好别开脸将声音闷在毛领里:“行行行我同意了行了吧?”
陈行未还沉浸在心悸里,猛然听见这句话不由得“欸”了一声,缓了一会问:“你说什么?”
萧萱当他又不愿意了,自然不肯重复,作势要向外走。陈行未哪能让她跑了,他大喊一声:“你同意了?!”
“我什么都没说。”
萧萱别过身子,陈行未执拗的把她掰正,直直的盯着她:“你刚刚明明说了!!”
“你不是没听见么?”萧萱好笑的问。
陈行未一下把人拥进怀里,毛领蹭在他的脖子上,可能是有披风的缘故,面前的人抱起来格外的软:“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我跟你一起去,然后给你烧水!!”
萧萱被抱的只露出一双眼睛,陌生的气息乍一塞进鼻尖,她有些无措只是道:“知道了你先……咳放开我。”
“我不~让我高兴会!”陈行未圈得更紧了,衣料被压的出了许多褶皱,陈行未只觉得对方实在是瘦,需要用力才能将人圈紧。
萧萱难得没有挣脱,几次想破罐子破摔抬手回抱但又落下了。他身上奇异的有着一股温暖的味道,在这样的怀抱里,萧萱竟然感觉四肢都渐渐暖了起来。
那就暂且容忍对方的无礼行为好了。
于是她心安理得的蜗居在陈行未怀里。
就这么安静的抱了一会后,陈行未率先松开,萧萱也顺势退后一步。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都没说话,一前一后朝外走了。
烧水这种事倒是不需要他亲自干,只要吩咐好人就行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到外面,但确实第一次能够静下心来仔细观察。托跟着萧萱的福,他来的是当时金虹明令禁止不允许无关人员进入。
这么一想,他现在是有关人员了?陈行未踱步闲逛,不免翘了嘴角。
一片不太大的人工湖,叫大一点的泉眼也不足为过。中心立着几杆枯萎的荷叶干,雪窸窣落在上面,与湖水融为一体。
一处凉亭修建在旁边,亭子里还有软榻,桌子上放着几个凌乱的茶杯和未尽的棋盘。陈行未感觉有一丝怪异,伸手去摸,果然,棋子与棋盘紧密相连。
黑子走势恢宏,大开大合的同时每一步都很稳,却有让着白子的意思;白子则丝毫不顾及,也不管末尾被拦截,只一个劲向前冲。
若不是黑子有意相让,战情不太能变得焦灼。
这样一场焦灼的棋局永远保留成了这副被钉死的样子,好像某日天气大好的午后,黑白子又能重新开局。黑子会再次相让吗?
只是看客的陈行未罕见沉浸了情绪。
亭子外围栽种着一颗大树,不过一人半臂距离宽,也不知道生长到这样需要多少年。如今,他身上落雪,被风吹了才能落下几片雪花,屹立在那里好像永远不会倒的守卫。
守卫着棋盘,和出神的人。
*
金虹是在除夕前一天回来的,跟她一起的还有花洋。
她回来就匆匆忙忙找萧萱。彼时的萧萱正百无聊赖和陈行未抛棋子玩。没有规则下到哪是哪,萧萱甚至突发奇想把它当象棋,抓着黑子朝落单的可怜白子压下去,被崩出棋盘。
“哪有你这样的。”陈行未控诉。棋盘是萧萱从柜子里找出来的,用的上好玉石,就这么暴遣天物。
陈行未反手从后方挑出白子来,强硬的把刚刚嚣张的黑子挤到一边:“强行霸道,失去民心,此刻登基的是陈一白!”
萧萱差点没绷住,拿黑子堵住他登基的去路:“我还萧二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