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场面显而易见,面对云中靖饶有趣味的目光,楚枫玥不偏不倚,面色冷淡的看回去。
“你是谁?一介凡人怎么会有这种能耐?你背后之人是谁?”
楚枫玥被他话语里的高人一等刺地有些不舒服,全雅君则卡在中间道:“这位是楚梵的公主殿下。”
但很显然,他对什么公主并不在意。
楚枫玥不喜欢仗着身份招摇过市,当然更不介意用一用这个身份:“你又是谁?胆敢用这种态度对本公主说话,全道长,你的这位道友自诩清高,想来是觉得楚梵和都月的关系太要好了?”
“不不不!”触及到宗门利益,全雅君立刻撇清关系,“这位是玄门派大弟子云中靖——毕竟在他人的地盘,也稍微放低一些姿态……”后半句话他低声对着旁边人说,只可惜对方并不理会。
楚枫玥装作没看见云中靖眼神中轻视,依旧态度高傲,只有卡在中间的全雅君尴尬的无所遁形。
见对方仍不肯松口服软,不由在心里暗自腹诽这群修仙的一个比一个装,抬脚走向霍辰身边。
事情已经解决,想来病情也有所改善。萧萱看不得这副生离死别的模样,先一步离开回宫了。倒是明智之举,省的还要面对这两个人的嘴脸。
楚枫玥暗暗的想。她找不出安慰人的话,只好在对方肩上拍了拍,轻声说:“等你处理好了,我和萧姑娘会在宫中等你。”
霍辰眼皮动了动,也不做言语。怀里早已没了温度,可他不知所觉地源源不断传递热量过去。
他想,病重的人重新获得了生命,一切好像正在迈向欣欣向荣的美好发展,殊不知代价是霍辰的哥哥。
可他的本意不是弄死所有人吗?本意和结局,他所做的一切又究竟是对是错呢?
没人告诉他答案。
或者这世间的种种,本来就没有固定的答案。
*
楚枫玥不再理会旁边不知居心的两人,迈步离开了。
全雅君见状倒是想起什么事情来:“你们玄门派有没有一个内力高强且姓萧的人?”
云中靖:“萧?姓萧的很多,但都是些小辈,绝不是你说的高强者。”
全雅君露出困惑的神情:“竟然没有么。”
不过他转念一想:“那也有可能她隐瞒了全部,姓氏也是假的。”
两个人的对话就此结束,但云中靖却想到了别的事情。他想:不,说到萧,倒是有一个人。
只是她是玄门派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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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从郊外走向皇宫,城中百姓全在欢呼,她侧身避开一个欣喜若狂到处奔跑的,竟然久违的感觉到了一丝高兴。就像是这么些天来没有白费。
高兴之余还参杂了别的心绪。她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呢?
项艳如被安排好了住宿,云中靖对皇室如此抗拒肯定找不到宫里来,陈行未如是想。萧萱看了看,也只是点点头。
在等人回来的时间里,陈行未向她解释了中间发生的事,所以此刻项艳如是全然听萧萱安排的。
萧萱和陈行未是一样的想法,先在皇宫中避一避,然后回宗。
陈行未犹豫地开了口:“萧萧,我们聊聊吗?我有问题想问。”
其实从幻境结束萧萱也有些在意陈行未的状态,只是摸不清他的态度再加上事情紧急,她也挺想聊一下。
短暂忽略称呼问题,两个人走到了隔壁没人的房间。
陈行未开门见山:“其实在你我相见的第一眼就认出我的身份了吧?”但略微哽的声线暴露他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说出来。
萧萱没预料到他想说的是这事,难得一时没能收拾出合适的话回答,沉默着没吭声。
“一个身份可疑之人,入宗就被分配了没什么血腥的地方,都是算计好了的吧?甚至包括和柳言渊的相遇。桩桩件件都是在利用我?是吗?”
“是。”萧萱闭了闭眼睛,干脆利落的承认了。
两个人把话挑明却不知道说什么了,萧萱手指攥紧握了又握,也消除不了心中的烦闷。
若是往常她应该直接考虑弄死对方才对,就算不死自己也该甩头倒反天罡一句“那又如何”,可面对陈行未的时候又犹豫了。她想了很多理由:楚枫玥那里说不过去;全雅君也见过他,可她又再清楚不过,这是连她都站不住的借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