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听到竹欢开口了,“小姐,您不舒服,卤水没时间天天加热熬煮吧,不如我帮您看着。”
任唐舞怎么想,也没想到竹欢是相中了她的一锅卤水。
又想到之前虎头虎脑看到猪大肠时,露出来的绿色脸庞。
唐舞看向竹欢的目光就格外复杂。
竹欢……该不会弄了一副猪下水,卤了吧。
卤下水虽然挺简单的,但也不是那么简单,洗下水去除表皮腥臭味只是最基本的,过后的焯水,开卤、入料都需精准把控,还有各种卤味的入锅时间浸泡时间也有讲究。
并不是一股脑放里面就完事了。
卤完,卤水的养护更是麻烦。
“你那里若是有下水,就将卤水拿走吧,不过这锅卤水最多再用两次,两次后,卤出来的下水就不是先前的味道了。”唐舞说。
至于竹欢听不听,就不关她的事了。
竹欢找来余二,将盛卤水的瓦罐抱走,不一会儿又将空了的瓦罐送了回来。
唐舞身体还虚着,对此没什么反应。
昏昏沉沉睡了一会儿,被从戚家歇脚处回来的戚三山带走。
每次歇脚,戚三山总能找到隐蔽的歇息处,如今他们待的地方仍旧是山洞,宽口山洞,并不幽深,从他们铺着的地铺上,就能看到洞外星空。
月光洒在山洞,平白给地上加了一层白霜。
唐舞被戚三山拥在怀里,枕着他一边手臂。
她又不是没良心,她病了,大反派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总归精心照顾了她一场,她好了,自然要给予回报。
唐舞往戚三山怀里钻了钻,手指缠上他的衣结,“夫君……”
她暗示明显,戚三山果然将她往怀里揽了揽,抬头倾身下来……
虽然已经很多次,但面对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她还是紧张,逐闭上眼睛,不敢去看。
然……
吻却没有落在唇上,而是在她额头。
戚三山探了探她额头温度,不烫,重又躺了回去,拍着她的脊背,哄孩子般道,“睡吧。”
唐舞瞪大眼眸,有些不可思议,从两人这样那样,他就没有一天落下的,就连让她吃委屈那日,他都没不好意思,心里过意不去的放过她,明显是贪的,怎么现在就不做了。
温柔的大反派,比原先冷着脸的更可怕了,别问为什么,问就是直觉,久不出现却非常准的直觉。
翌日,太阳照常升起,一大清早就炙烤着大地,热的人喘不过气来。
早上仍是大反派熬的米粥,大米粥换成了粟米粥,配着咸菜与煮鸡蛋,唐舞吃了一大碗。
精神也比前两日好了不少,都能走动着去喂鸡了。
然而,来到鸡跟前她才发现,以往威风凛凛的五彩大公鸡,此时恹恹的,鸡冠子都耷拉了下来。
“怎么回事?”她的鸡怎么也病了。
生病了的鸡还能熬鸡汤吗。
戚三山收拾好家什走过来,看到鸡说道:“天黑歇脚的时候,把鸡杀了吧,它应是那天吃蝗虫吃的。”
蝗灾里的蝗虫哪里能吃!那都是有毒的!
怪不得五彩公鸡恹恹的,原来是吃了有毒的蝗虫闹的。
得,鸡汤喝不成了,吃了有毒的蝗虫,它的肉里面都是毒素,根本不能吃了。
唐舞心疼自己花了六十文钱买来的大公鸡。
还没吃到,就杀了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