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岑望向宋延均,原想着他能帮自己一下,却不料他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她,也不开口。
巽嬷嬷在两人身上打量一番,心下明了陛下的意思,上前一步:“贤妃娘娘请让开,若里面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探查一番也好了了这一切。”
云疏岑见众人目光齐聚在她身上,心中无措,只祈求镜书快快回来。
可惜她的祈求没被听见,宋延均拉过她的手对巽嬷嬷说:“母后的凤钗这么重要,巽嬷嬷查吧。”
见那块砖石被挪开,云疏岑绝望地闭上双眼。
她无所谓自己会面对什么,但是一想到会连累薛献意,满心愧疚便涌上心头。
里面的东西被拿出来一一放在桌子上。
皮影、木偶、拨浪鼓、各色各样的话本子...
一样又一样,无不体现着送礼者的用心,而受礼者也将这份心意好好珍藏起来。
宋延均随手拿起一本话本子,赫然是那本薛献意特意请了人写成的夺君妻的话本子。
宋延均冷哼一声后将话本子放下,面上如常对巽嬷嬷等人说:“既然已查清昭阳宫并无母后的凤钗,那便离开吧。”
喻知月见目的达到,也不再逗留,行了个礼便离开,生怕宋延均的怒火波及到自己身上。
待所有人都退下后,昭阳宫中只剩宋延均和云疏岑两人。
宋延均终于卸下端正的君王模样,他的眼中慢慢浮现猩红,扯过那本话本子举到云疏岑面前质问:“又是薛献意?又是他?你们还有联系?”
云疏岑第一次见他这般可怕的模样,她被他逼得步步后退,想开口解释,却被宋延均咄咄的话语止住:“夺君妻?他倒是胆大,居然敢妄想至此?”
话说一半,他突然紧紧盯着云疏岑的眼睛:“你也将这些破烂珍藏在昭阳宫中,怎么?对他也有情意?”
见云疏岑紧抿着嘴巴也不反驳,宋延均心头升起悲痛:“既然你们郎情妾意,我倒像是拆散了你们的恶人一般,既如此,那这恶人便做到底了。”
“你什么意思?”云疏岑这才有了反应,她眼中泛起泪水,直视宋延均:“你要对他做什么?”
“你现在倒是有反应了?”宋延均嘲讽道:“他对你就真的这般重要?”
“是我求他替我带来的,全是我的错,与他无关。”云疏岑话中带着哭腔。
宋延均又将这些小玩意一一拿起把玩:“宫墙森严,他又是如何递送进来的?”
正在此时,窗户边传来细微的响动,云疏岑正欲上前紧闭窗户,却被宋延均先行一步走过去打开窗户。
只见一个吊篮顺着宫墙缓缓下放,直至稳稳落地,薛献意身手矫健地翻墙过来,刚一站稳,就被宋延均反手钳制住。
“朕倒是不知道,朕的妃子与禁卫军统领瓜田李下,将朕这个皇帝至于如此难堪之地?”
薛献意刚想反抗,听到传来宋延均的声音,顿时没了动作。
“你放开他!你放开他!”宋延均伸出手紧紧掐住薛献意的脖子,云疏岑见薛献意面色青紫,呼吸逐渐微弱,再也顾及不得其他,冲上前来想将宋延均的手拉扯开。
但她的力气抵不过宋延均,还是最后宋延均顾及到与薛老将军的情面才松了手。
“咳咳”薛献意被放开后止不住地咳嗽,等到缓过神后,他跪下道:“陛下请勿误会臣与贤妃娘娘,臣与贤妃娘娘乃是好友,这些玩意都是为了给贤妃娘娘解闷所用。”
薛献意知道宋延均已经发怒,为了不让他迁怒云疏岑,薛献意只得将双方的关系定位为好友。
他不断滋生的情愫被斩断,薛献意不舍地看了云疏岑一眼,随后低头。
“朕倒是不知道贤妃在宫中烦闷,你一个外男如此了解贤妃?”宋延均步步紧逼,誓要将他们的关系查出个所以然。
“臣为禁卫军统领,娘娘时常去探望偏房那位,臣偶然遇见,便与娘娘交谈几句。”囚禁云弃寒的地方在偏房,所以被称为偏房那位。
“原来如此,那想来贤妃今日不去探望岳丈,也是因为有人帮你们传信搭话了?”宋延均马上想到云疏岑近日的异常,声音越发冰冷。
原来他的好妻子私下与人暗通曲款,他却被蒙在鼓中。
想来,她定会觉得他很好笑吧。
宋延均冷眼看着双双跪地的两人,觉得十分碍眼。
“现在边境不安分,急需能人前往平定,薛统领乃薛老将军之孙,没人比薛统领更合适了,朕册封你为骠骑大将军,即刻领兵前往关西平定骚乱。”
宋延均眼眶生疼,不愿再看见他们的脸。
他的话一出,云疏岑震惊不已,她打算求他收回成命,却见宋延均转身离开昭阳宫。
在走到宫门口时,宋延均停下脚步,但头也没回道:“贤妃失德,禁足昭阳宫,无朕命令,不得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