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样的动作有些亲密,云疏岑借力于他的右手臂准备站起来,却听到他隐忍的呼痛声。
“怎么了?”她一着急,掀开他手上的衣裳,刚才的大波人群显然是冲着云疏岑而来,其中隐藏了些习武之人也不奇怪,宋延均虽眼疾手快帮她挡了一些攻击,但是人数众多,还是不小心被划伤。
手臂伤口处的鲜血汩汩流不停,云疏岑抬头四望也没能在就近找到一个医馆,眼见鲜血已经浸透了衣裳,云疏岑一着急,从身上扯下一段布给他绑了个简易的止血带。
宋延均低头看着云疏岑担忧的神色,不过是一个小伤口,却见眼前的女人着急张望,又像是下定什么决定一样扯下布来给他包扎,笑容不知不觉浮现在脸上。
云疏岑皱眉看着她刚包扎完的结果,觉得丑得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便掏出一块浅蓝色的手帕,小心翼翼绕着包扎处给他打了一个漂亮的结,打完后像是终于满意了,拍拍手对他说:“条件简陋,只能这般了,我们现在回去吧,我找个郎中给你看下伤口。”
宋延均低头看看手臂上有些滑稽的包扎处,又看了下云疏岑满意的神情,笑意更深:“阿岑的包扎手艺实在是...与众不同。”
云疏岑知道他在调侃她,抬头剜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专门的郎中,能包扎成这样我已经努力了,若你不满意,解开便是!”
说罢,云疏岑作势要给他解开,被宋延均微微侧身躲开。
“既然是岑儿费劲力气包的,又怎么轻易解开,岂不是浪费了岑儿好意?”说完,他轻轻拂过那块蓝色手帕。
宋延均今日穿着一身墨绿色长袍,挺身站立,手上浅蓝色的手帕随着微风颤颤巍巍的摆动,不知是何缘由,云疏岑心跳突然加快。
她默默低下头不再看宋延均。
“小姐!你们在这!”蕙质的声音穿过嘈杂的叫喊声,直直传进云疏岑耳中。
云疏岑抬头往声音来源处望去,只有蕙质和北柒。
见小姐和姑爷在这,蕙质跑过来,左右瞧着却不见兰心:“小姐,刚才人太多了把我们冲散了,我和北柒找了好久才找到你们,原以为兰心和你们在一起,但是现下却没发现兰心。”
兰心?云疏岑那些女儿家心思此刻全部跑光,心中只有没见到兰心的焦急。
她抬头环顾四周,只有来往的行人和沿街叫卖的摊贩,却没见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糟了!”云疏岑像是顿悟一样开口说:“那波人群果然是有预谋,却不是冲着我们而来,是冲着兰心的!”
“你是说?刘清?”宋延均也反应过来,皱眉开口。
“是的!我们初到贤林郡,也只有他与我们有过节,那日他看兰心眼神奇怪,又说那些轻浮的话语,怕是对兰心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听到云疏岑的话,北柒有些着急:“那我们要去哪里找她!”
刻不容缓,四人随即分开往城中四个方向寻找。
月亮高悬天空,清冷的月色洒射在城东一个昏暗的小巷。
兰心此刻眼睛紧闭,双手被绳子缚住,被随意放置在巷子的杂物处。
“主子,人带过来了。”说话的人赫然就是刚才冲撞云疏岑的人。
刘清走到兰心面前,俯身捏住她的脸点点头。
兰心是被脸上不可忽视的窒息感逼醒的,一睁眼便看到刘清的脸。
“你在干什么!”兰心本能地起身想跑,却发现自己现在浑身无力,双手双脚都被束缚住,俨然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干什么?”刘清嗤笑一声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看着兰心:“不过是想和美娇娘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罢了。”
听着他轻浮的话语,兰心愤怒回他:“等小姐过来定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美娇娘还会威胁我呢?”刘清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云疏岑那个女人如果知道你现在在我手上,会是什么表情呢?她要是给我下跪求饶,我倒是能考虑一下纳了你当小妾。”
说完,他还用好色的眼神上下流连一番:“心儿这般貌美,给人当侍女真是委屈了,不若跟我回府当我的妾室,金山银山绫罗绸缎应有尽有,随手一唤便有侍从婢女供你差遣,如何?”
听到他喊自己“心儿”,兰心几欲作呕,双眸透露着无边的恨意瞪着眼前这个人:“你做梦!小姐待我恩重如山,你算什么东西,你若是现在放了我,我便不与小姐说,若是你胆敢欺辱我,我定会和你同归于尽!”
“没想到心儿还是个如此蛮横的小娇娘呢!我喜欢!”刘清丝毫不畏惧兰心的威胁,笑的开怀。
月亮被乌云虚掩,月光难以透过乌云照射大地,小巷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正当刘清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时,他没注意到黑暗中兰心已经挣脱开双手,正顺着脚踝处的绳子给自己解绑。
真当她云家寨是白待的!云家寨中就算是看起来最柔弱的小月姐姐都会几招拳脚功夫,她从小跟着小姐长大,学了几招防身的招数,没想到在此刻派上用场。
刘清此刻正沉迷在拥有美娇娘的美好想象中乐不思蜀,丝毫没注意到兰心的异常。
透过微弱的月光,兰心提脚狠狠踹了一下刘清的腿,让猝不及防的刘清重重跪倒在地方后便头也不回朝着巷子出口跑去。
但是她低估了刘清的无耻,还未等她跑出多远,刘清的手下就纷纷将她围住。
不远处,刘清拖着被踢伤的腿一瘸一拐走到兰心面前怒目圆视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和你主子一样惹人厌!”
说完,他一挥手示意手下将兰心重新绑住带回白府。
“刘清!你就是一个懦夫!斗不过我们小姐就要使出这种肮脏的手段,你不过就是一个依附着刘府和白府的纨绔子弟,想从我下手让我们家小姐向你臣服,你做梦!”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兰心也干脆撕破脸,不管不顾一顿输出。
听到兰心的话,刘清的脸色变了又变,面容狰狞地回头:“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没将你五花大绑起来,你若是再多说一句,我便让你家小姐看看真正的输家是什么姿态。”
说完,他像是不解气一般继续开口:“你当真以为云家寨无所不能吗?云家寨不过是一个占山为王的土匪贼人罢了,最终还不是要向官府低头?再者说了,云家寨能存在几时都是一个问题。”
兰心到底听不出他话中的深意,只是愤恨地盯着眼前的人。
正当兰心要被押着回白府时,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押着兰心的那些侍从不知被何人击中手臂,兰心见状顺利从他们手中挣脱开。
天空的乌云缓缓散去,月光又恢复往日的透亮,北柒站在刘清身后只一拳便让他痛苦嚎叫。
“是谁!到底是谁!”刘清看向前方,居然是范聿行身边那个书童。
还不等刘清反应过来,北柒三两下便将那些侍从一个个打到在地。
他将兰心放置在安全的地方,缓缓走到刘清面前站定:“不过一个太守的小舅子也敢这般嚣张,到底谁给你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