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了两天shao,ke的血又多了,不过找到了路,我先去那deng她们。]
[这里很好,外面的sang尸不咬人。]
从笔记的内容看,这只丧尸,不,应该叫幸存者。不知用的什么办法,找到了这个据说有隐藏道路的房间,并在此等候同伴。
裴北翻开下一页,一张纸条被夹在中间,打开看去,是歪歪扭扭的路线图,写下的字迹也愈发凌乱。
她眯着眼,磕磕绊绊把下一段念了出来:“很痛,像有...锤子在敲......敲骨头?没有地方不痛,鼻子流血了,吃的吃不了几天,她们还没来。”
“看不清东西了,我的手在变黑,头晕,很多时间都在睡觉。”
“饿,饼干没味道,想吃更香的东西,肉?为什么想吃肉。”
“今天吐了血,但吃到了好吃的,好香,不可以多吃。”
抚着纸上发黑的血迹,裴北的声音开始变形:“我管不住自己,又吃了些,不能留给别人!”
“声音、声音变了,肉,好吃......”
裴北快速翻动纸页,字写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畸形,通篇只剩一个“肉”字。
到后面,炭迹混合着血浆,书写的力度极大,几乎要划破纸张,不时能看见一些粘在纸上的皮肉碎屑。
即使心中有了猜测,裴北也不敢相信,她颤动着嘴唇问道:“肉、肉、肉,全是肉——祁队,她不是食物不够了吗,到底吃的.....什么?”
祁韵沧调转灯光,照向那具“幸存者”的尸体。
衣袖遮住的手腕露了半截出来,发黄的骨头上,是不规则的啃咬痕迹。
祁韵沧长长叹了口气,她放下手电,将那本日记合拢,掰过裴北的头,让她看着自己:“别被影响到,小北。”
裴北缓了缓呼吸,将那本笔记拾起:“鹰眼骗这些幸存者做实验,给他们研究的药物提供数据......不知道有没有实际应用,我们得把消息传出去。”
“好,先休息,白天联系诗落她们。”
祁韵沧起身,正准备去清理好的空地休息,却见裴北从那堆生活用品里找出毛巾,走向幸存者的尸体。
她半蹲下来,将毛巾轻轻盖在幸存者脸上,又帮她把袖子拉好,这才回到祁韵沧身边。
“可以了,祁队。”裴北说。
说是休息,二人却没什么睡意,裴北干脆翻坐起身,研究那张路线图。
为了节省电量,手电光被调至最暗。
她们并肩靠在一块,地图也被拿了出来,方便做路线校准。
裴北小声说:“从这出去......直抵另一个哨站?”
“她们没这样精确的地图,只能凭大致的了解来画,所以,很可能是这。”
每当祁韵沧认真起来时,裴北都觉得,她这副表情格外吸引人,忍不住偏头瞄了她一瞬。
她指尖落至地图的某个点上,低声说着话,在这狭小逼仄的空间,裴北甚至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小北,”祁韵沧唤她,“在走神吗?”
裴北赶紧挪回目光:“没、没有,我在想,这里通往哪。”
看裴北欲盖弥彰的样,祁韵沧掖了掖嘴角,重新落指:“这里,枯爪外围。”
裴北望着那个点,:“离枯爪很近,他们防卫肯定比哨站严,得想个进去的办法。”
祁韵沧:“走通风系统。”
裴北:“可我们只有两个人。”
祁韵沧:“别忘了,还有一支小队在外围待命。”
商定好计划,两人这才关闭手电,倚着墙壁休息。
地下隧道潮湿阴冷,检修室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裴北听着身旁祁韵沧平稳的呼吸,意识逐渐陷入泥沼。
她睡得不沉,在这样的迷糊中,她梦见了一个极其真实的场景。
烈日晃得人睁不开眼,裴北视线下垂,刚好与一双了无生气的眼睛对上,深色牙龈暴露在外,直直朝她贴近。
裴北悚然大惊,一把将它推开,倒退两步后,又撞进另一只丧尸怀里,不知怎的,它呼出的气息温热,惹得裴北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好诡异。
裴北逃脱那只丧尸,对方没攻击她,改了个方向行走,像压根没看见她似的。四周尸群熙攘,一部分模仿着她,仰头去看天空,更多的则驻足原地,迟迟没动作。
裴北听见些许动静,偏头去看一侧,像是听见了什么。
碎石堆后方,有鞋底摩擦石砾的行走声,听起来硬度颇高,似乎是佣兵才有的装备。
一个和祁韵沧长得有几份相像的青年走来。
他抬抬下巴:“薛辰,你在发哪门子呆?”
裴北抬手指向一侧:“那边好像有人。”
“那边?”那人蹙起眉毛下令,“让尸群去清理,正好休整一会。”
裴北心有所感:“我想去看看。”
“按我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