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世界的教派非常多。比起兽人族统一信仰兽神,人类信仰的神明五花八门,或者换个说法,收割人类信仰的神明非常多,仅仅就许秋怡目前知道的正神教派就有:信奉丰饶与大地之神的繁荣教会,信奉海洋与风暴之神的风暴教会,信仰财富与公正之神的黄金天平教会,信仰光明神圣的光辉教会,信仰生命与自然之神的自然教会,信仰狩猎与荒野之神的荒野教会,信仰勇武与守护的光明战神教会,信仰力量与杀戮的黑暗战神教会,…等等等等。大大小小的神明真的太多了。
人类世界教会势力几乎无处不在。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有些地方太过贫穷,当地的居民穷到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而教会——
教会发展信徒,一是为神祇增加信仰,二是为教会增加收入——教会是要向信徒征收十一税的,这就对信徒的收入有所要求,至少要养活家里人之后有点余财吧,要是发展的信徒收入没有保障,信仰神明之后日子越过越穷(缴纳十一税之后养不活家里人/一家人生活水平下降),发生这样的事情会对教会的名声造成不好的影响。
有资格登上信徒名册,可以进入教堂参拜祷告的,至少得是有房屋土地或固定收入的平民!
贫穷之地那些连自己都要养不起,一年到头连一粒麦子都富余不下的穷鬼,有什么发展成信徒的必要吗?
许秋怡躲避追杀,在一个偏僻贫穷的村子里落脚,她假装是一位传教士,精神魔法扭曲了旁人对她的认知,实力比她差一个等阶以上的人无法察觉,就算是同阶,也只能感受到她在自己身上施加了魔法,而不能看清她的真容。
来到村子里的第一天,她烧土为砖,伐木为梁,建造了三间小屋:中间最大,作为教堂;左边一间作为厨房;右边一间坐卧居住。
第二天,她用泥土捏了一尊圣光神像——在决定找个乡下蹲几年避风头时,她就想好了借用教义最宽松、风格最包容的光辉教会传教士的名义行事。说起来,她之所以会去了解光辉教会的教义和行事风格,这起源于她从豹族议会仓库里发现并拿走的一套人类铠甲,那套银色的铠甲上印刻着光辉教会的圣徽,来到人类世界后,她才知道那是光辉教会护教军的制式铠甲。不知道光辉教会的银甲骑士为什么会出现在草原,还悄无声息的死在那里,只剩下一副铠甲被草原上的兽人捡到,零零碎碎凑成一套后,因为对兽人的体型来说过于小了,根本穿不了,于是扔在某个兽人部落的仓库里积灰。搬家时还差点扔掉,后来怀抱着“说不定能有点用处”的心思,才在搬家时带上了它。
也就是说,许秋怡假装成光辉教会的传教士,是很能取信于人的。
捏好的神像被高温煅烧,表面呈现瓷化的状态,看起来洁白光滑。落后贫穷的村子根本没有人见过瓷器,愚昧无知的村人发现这样一件宝物,没错,他们把这洁白光滑的雕像当做了一件宝物,当天就有人跑进教堂偷盗。
——什么传教士一来,村民立刻倒头便拜,奉上信仰与财富,没有的,传教士为什么叫“传”教士?因为“教”是要传的。面对一群野蛮愚昧、说是人不如说更类兽的底层贫民,传教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人跟人之间的沟通,都得双方认知处于同一层面才更容易理解对方说的话,没有接受过教育,生下来就挣扎求存三四岁就必须干活的底层贫民,是听不懂体面的先生/女士说的话的,底层贫民常年吃不饱饭,众所周知,人在饥饿的情况下大脑是难以思考的,一群常年吃不饱饭的人,基本是依靠本能活着,礼貌、规矩、道德?那是什么东西?他们更理解鞭子与棍棒,暴力与血腥。
试图偷盗神像的村民被神台下的魔法阵喷出的火焰烧的哇哇大叫,超出他们认知与理解的火焰带来恐惧,他们尖叫着“魔鬼”“魔鬼的惩罚”跑出了教堂。
这天以后,好长的一段时间里,再没有村民来教堂门口探头探脑。
许秋怡来到这个村子的第六天,这片土地的领主——没错,这个村子是有主的。这个村子加上附近的六个村子,连带周围一大片山林土地,是一位男爵的领土。这位男爵住在领地最大的村子里,之所以不在城中居住,是因为整个领地的收入都不足以支撑男爵一家在城里生活,这毕竟是一块非常贫瘠的土地,既长不好粮食,也没有优质的林木资源、矿产资源,领地里七个村子每年交上来的税只够男爵一家过上乡村土财主级别的生活。而男爵,除了领地税收外没有别的产业。
男爵从派遣管理村子的村长派去向他传信的跑腿那里得知这个村子来了一位传教士,当天就赶着牛车出发了,连夜赶路,第二天早上才到派人传信的村子。
“真的、真的是教堂!”男爵跳下牛车,冲进教堂,高声喊着“我是塔塔克领主!传教士在哪里?哦!真漂亮的神像!这是哪一位神明?”
许秋怡:“日安。愿圣光保佑你!我是光辉教会的传教士,你可以称我为玛丽修女。”
“光辉教会!”男爵双眼放光:“我听说过,那可是北方的大教会!你们信仰的神是圣光?圣光能给我什么?能让我的领地变得肥沃吗?”
‘玛丽修女’:“是的。圣光在人的心中,信仰圣光者,即圣光本身。”以及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不能。”
男爵:“圣光能让我的土地长出更多的粮食吗?”
‘玛丽修女’:“不能。”
男爵:“圣光能让我的领地出现更多猎物吗?”
‘玛丽修女’:“不能。”
男爵:“圣光能让我的领民增加吗?”
‘玛丽修女’:“不能。”
男爵:“圣光能让我恢复健壮吗?”
‘玛丽修女’:“不能。”
……
“不能。”
……
“不能。”
……
男爵不满:“圣光什么都不能给我,凭什么在我的领地传教?滚出去!我的领地不欢迎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