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完全没把陶烛的话当回事,他笑意灿烂得如向日葵般。
在陶烛有点想知道他会怎么把自己带出去时,诺兰打了个响指,一切都黑了下来,本来昏暗的牢房更暗了些。
“这是?”陶烛问。
“断了能源供应,”诺兰笑着道,“离开了能源,人类的一切设备都不堪一击。”
“现在你可以试着掰断这牢笼了。”诺兰清楚陶烛的力气。
陶烛再次伸出手,这次只是轻松一掰便弄出了足够他通行的豁口,没有触电麻痹感,也没有任何出逃警报。
“走吧。”诺兰朝陶烛伸出手。
陶烛迟疑了一会,才将手放在诺兰手心。
诺兰握住了他,将陶烛拽向自己,冰冷的手相牵时并不能温暖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但诺兰的心底却诡异地升腾起饱腹般的满足感。
他们走出这里,来到走廊,陶烛抬眼看去,发现面前是一个硕大的破洞,风声呼啸着吹着,扑着他们的面庞。
他低头往下看,这个“监狱”居然在这么高的地方,高到陶烛这种不恐高的蛛看了都得晕一下。
如果他从这里跳下去,能活下来吗?陶烛估量了一下,即使是体积小的原型也很难有活下来的风险吧。
但当他余光瞥向诺兰时,却发现诺兰同样看着这边。
“同胞们来接我们了。”诺兰说。
陶烛顿了顿,明白了诺兰的意思,他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看他:“你是说,我们要从这跳下去?”
诺兰点点头,笑嘻嘻道:“烛,你害怕了吗?”
陶烛啧了一声:“怎么可能!”
他再次望向这破洞,风依旧在狂热地呜呜大喊,吹得陶烛一头卷发都凌乱飞舞,些许碎发时不时拍打脸颊。
跳跃,一直是跳蛛最擅长的动作,无论是怎样的情况,他所见便会征服。
“哈,我就知道,这种方式你会喜欢的,”诺兰敏锐地捕捉到陶烛眼底暗藏的兴奋,扬了扬脑袋,“走吧。”
诺兰朝陶烛发出邀请。
陶烛没有拒绝。
两人同时踏出步子,一同向下坠落。
风声猎猎,似向上将他们托举,不让他们落下,顶着推着,连眼睛都被阻力挤得睁不开,衣服也哗啦啦作响。
不多时,身体似被什么拦下来了,陶烛睁开了眼,他与诺兰一同被接住,正缓缓在网的包裹中下坠,速度越来越慢,直至平稳。
“你是疯了吗,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一道尖锐的虫鸣扎进脑袋,“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等我们的星舰开到那个高度来接你们?!”
“你们死了无所谓,但虫后陛下要的东西没了,你们担当得起责任吗?”这一听就是个被诺兰折磨到要崩溃的倒霉蛋。
陶烛看了过去,直接目睹了一个虫脑袋,而且一看就是他以前平日里最爱吃的蚂蚁脑袋。
陶烛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