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颤动起来，大股黑气从地底冒出来，骷髅发出咯咯的笑声，异常瘆人。
“这老东西，害怕人家的时候将人封在棺椁中，压在地底下，现在打不过了又想将那些已死之人放出来助自己，这算盘打得真响。”
袭明旋身落到陆昡身侧，掌心翻转一个巴掌大锦盒出现在他手中，正是那龙椅上的盒子，“上面禁制不少，不过都被我解开了。”
枯骨猛地回头看一眼，见龙椅上的盒子不见，原本地上不断冒出的黑气也消失。
空荡荡的骷髅脸上都能看出恼怒，朝他们冲去意图抢夺：“蝼蚁岂敢！”
陆昡眼角都没施舍给它，指尖轻轻挑开盒盖，还未看清其中东西，两股黑白色气息从身上抽离回到锦盒中瞬间，于半空中摔落散架，头骨碌碌滚到他脚边。
袭明轻笑一声，一脚踹开：“原来是靠着这东西才‘活’到现在。”
“这是混沌气？！”
空慈只看一眼惊呼出声，这东西太罕见，让他一时间形象都顾不得。
“是。”
从盒子到手的瞬间陆昡便隐约知晓其中是什么，那两团黑白似游鱼般流转的混沌气落入他掌心。
“不可！”空慈瞳孔微缩立马出声制止，“天地万物未有形时为混沌，乃是万物之始，亦可为万物终，虽极为罕见难得但不是常人可触碰……”
话还未说完，那团与别人是毁灭的混沌气，轻易融入陆昡体内。
这对空慈来说比看见混沌气还令人震惊，剩下的话全都卡在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
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团混沌气刺激得颤动起来，陆昡指尖灵丝探出，将那骷髅头穿透带回他面前，“这东西你从哪得来的？”
“区区元婴期的蝼蚁也敢质问吾？！”
陆昡不语，几根灵丝瞬间将它穿成筛子，身后还传来几声爆炸的巨响。
对上视线，袭明摊手：“我不过是借用了一下留在门口的阵法，稍后这老东西就能和它的旧相识们见面了。”
本来陆昡也打算把它丢出去，现在来看倒是用不着。
骷髅头一听这话原本高高在上的声调透着紧张：“不要！吾不想再见到他们！”
陆昡提起它过去感受感受前一间石室的躁动，丝毫不管它的挣扎，“究竟是不想还是不敢。”
见到这枯骨后他原本的猜想推翻，国运之道失败，枯骨想要切断与其的联系，不料却被那些冤死的臣民反噬，否则枯骨不该还在此，只能以混沌气支撑活动，压制底下这些怨气冲天的亡魂。
“来了。”袭明指尖一勾，一团黑气径直砸向骷髅头。
陆昡眼疾手快贴上张符箓，避免惨叫声泄出来，大概会很吵。
见两人配合如此“默契”，空慈微不可察地后退两步，等从这儿出去他一定不再跟这两人同行！
“现在，可回忆起来了。”陆昡声音轻描淡写。
但意思很明显，再想不起来就死。
骷髅头没法，只能老实交代，因那一团黑气，此刻声音不复从前的高高在上，虚弱得不行，“是在主城地底下，吾无意间落到那，但这东西碰不得，吾不敢细看，用秘法取得一缕后逃离，还被其中守门人追了许久……知道的吾都告诉你。”
主城地底下？
这古战场中心确有座古城，不过现下还未开启。
陆昡得到想要信息，封住口将这颗骷髅头丢回先前那间满是棺椁的石室，他可从来都没说要放过对方。
“阵法能撑多久？”
袭明思量一下：“一刻钟。”
陆昡颔首，足够，看空慈一眼，转身到其他地方搜寻，后者隐隐有猜测，可真见到那堆灵石法宝才知晓他是什么意思。
合着是来将那枯骨身前的宝库掏空。
袭明将上品灵石统统丢进储物袋，其中还能见少数上纪元才有的极品灵石。
这枯骨的宝库中还有不少功法，陆昡翻看过拓印下几本后将原件丢给空慈，还有很多他用不上但空慈不一定的。
原本空下来的储物袋被填满，空慈面上的笑都真诚好几分。
虽然这里大部分东西已经被破坏，可有总比没有好，况且灵石这种东西谁会嫌多。
一刻钟即将过去，整座皇陵都在颤动，连带着人心绪也不安起来，陆昡只看一眼便回到先前的殿中，灵丝穿破那金灿灿的龙椅，只一瞬就化为灰烬，三人身形也彻底消失。
待见到那座皇陵彻底被虚空碾碎，三人眼前出现一道半开的门。
这段时间见到的门太多，都快被这玩意整得应激。
可眼前只此一物，跟之前一样是唯一的路。
推开门，这次没有什么怪物突然出现朝他们扑来，周围安静得很，各方位还有另外七道门，有五道开启，两道依旧是关闭状态。
一门对应伤，一门对应景。
中央是一块刻着诡异符文的圆台，月光洒落在其上，那便是出口。
彻底离开的瞬间，袭明又变回先前的傀儡装扮，空慈直接装起睁眼瞎。
陆昡抬眼看去，他们正站在城门口，城中此刻正是深夜却又卫兵巡逻，那些人见他们立马快步上前，声音焦急。
“少城主，您总算是回来了！”卫兵是个凡人，看那表情险些喜极而泣，“城主大人失踪许久，您就算再担忧也要护好自身啊。”
“是啊少城主，日落之后还是不要再出城，城外很危险。”
一声又一声的少城主朝着三人叫，也不知道是在叫谁，好像谁回应就是谁一般。
袭明沉默，不知道啊，反正他是个傀儡。
空慈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那卫兵的眼神，不知道，反正他只是个和尚。
“……”陆昡无语，“带路。”
此话一出，卫兵们好似找到倾述对象，一边将人扶上马车，一边滔滔不绝地说着。
原来这是座凡人城池，一年前城外出现异动，出城的百姓都没能回来，城主亲自带人察看，最终失踪，只有一个卫兵满身是血地逃回来，表情惊恐，还未等他说什么便断了气。
自那日后城外道路两侧一夜长出无数槐树，白日里可安然无恙通过，到了夜里在经过的人都会被吃掉。
“少城主”一直坚持出城寻找城主，但一年以来都未有进展。
“有完没完了。”袭明撑着头叹气。
陆昡也嫌烦，所以他直接打晕打守卫，驾车的变成傀儡，一路疾驰朝城外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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