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明仔细一想，一般无二的相貌，那对方每次在看自己时是真的看自己还是什么？

过往均浮现在眼前，他得到个很难评的结论。

真是在看他，若是看公玉瑾只怕就不是这个态度，即便他没见过两人相处，还是能从陆昡的讲述……少到要是别人听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讲述，以及行为中分辨出来。

这张脸好看，袭明从不否认这点。

他能随便捏衣服但容貌无法变，器灵样貌定型后就不能再改。

至于是怎么知道的，很简单，实验出来的，他尝试过想更改没用，后来才得知这事。

现在有些后悔，当初捏这副容貌时他那位主人居然也同意。

思来想去，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还是没下去。

本来陆昡周身气压就低，现在两人对坐着一言不发，就算是只蚊子都不乐意往他们身边飞。

恰好此时响起叩门声。

好像要抓住那丝端倪却被这叩门声打断，袭明很火大。

“谁？！”

灵力波纹自房门口冲出去，落到什么法器之上发出声重响，震得房门轻颤。

陆昡思绪被拖回，他有些不解地看向对面面色不善的器灵，还是极少见对方露出这种表情，眼神仿佛在询问这敲门声怎么惹到他。

袭明面色不自然地收回阵法：“来人了，熟人。”

陆昡：“为何生气？”

袭明闭眼：“……今日之内都不要和我说话。”不问还好，一问更气。

不明所以，但觉得并不算是个坏事。

亏得袭明听不见他心声，要是能，恐怕早被气得七窍生烟。

门打开，外面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梁言己。

见开门人微微拱手声音带着丝恭敬：“前辈，冒昧打扰。”实不相瞒，方才那道灵力若不是他防御法器丢得及时，他指定要被击飞出去，太过吓人。

找回曦盏陆昡心情肉眼可见的好，即便试探又错，但从前就这样，结果略有些许失落却盖不住他此刻的好心情。

于是乎梁言己成功坐到桌边，甚至还喝上一杯热茶。

看似垂眼饮茶，实则眼神在屋内两人见来回流转，这氛围属实怪异。

早在陆昡去开门时袭明就换了位置，此刻坐在床边，目光落在下方街道上，看似打量，实则什么都没看进去。

“寻我何事？”陆昡放下茶杯抬眼看对面之人。

“先前在拍卖行中远远见一眼，未曾想前辈会来梁溪城。”梁言己笑得十分诚信，“前辈两人在秘境中相助，对前辈来说可能是顺手，对我等却是真的救下性命，如此我便冒昧登门叨扰。”

好像说了，又好像没有。

陆昡语气淡淡：“不必叫我前辈，既知晓名字便随意些。”明明在玉竹林开头时都是叫道友，后来就开始叫前辈，他也不清楚这是什么癖好。

梁言己笑容微敛，哪是他不想叫，是他还未确定，现在一说，心反而定下来：“那我便厚着脸皮称一声无执道友。”

陆昡未言，等着他说来此的目的。

“无执道友，先看过便知。”梁言己从衣袖中取出一张符箓，正是他之前售出去的，“在下是替家中长辈前来，老人家身子不便，遣我邀无执道友到府上小坐。”

这便是他之前特意放进去的两张之一，没想到这些人的动作这么快。

不过半月，不仅符箓在他们手中，还带着肯定上门邀自己。

陆昡：“我若是不去呢？”

梁言己按照自家爷爷的说法恭敬回复：“那也是无执道友自己的选择，无人能去干涉，也有一事告知无执道友，经天院的人不日后便到，我等并无恶意。”

去与不去他们并不干涉，甚至还要在经天院之人来之前特意告知他一声。

并没有恶意……这态度实在微妙。

“好了，这是家中长辈要我说的，说完了，之后便是我自己想说的。”梁言己语调变化，整个人抛去之前的严谨，变得自然起来，“既经历过生死，我想我也能厚着脸皮跟无执道友称一句生死之交。”

等会儿？

脑回路转变的太快，饶是陆昡都有点难以理解。

生死之交？这脸皮不是一般厚。

梁言己见他表情怪异，轻咳一声试图找回点形象：“家里长辈只叫我来说这些，只说你能明白，但没管我明不明白。”甚至叫他态度好些，若是可以与其交好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几句说下来，见陆昡没有说什么，兀自在心中给他下了个比表面露出来的好相处结论。

不补充这句陆昡也能想明白，加上这句他心中立马有章程。

他们这是将自己当作了师兄，当成公玉家的人。

前半句有问题，但后半句没错，因为从前师兄也是如此对他说。

也是因这曦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