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解，但陆昡也不会给他回应，现在的陆昡在水中急速下沉。

这湖水比他所想更深，水流波动，他侧身躲开一道攻击，方才沉底的魔鲨见他追来，好似食物主动走到嘴边，鱼尾不停搅动湖水，湖底泥沙将视线模糊瞬间魔鲨迫不及待冲上来。

陆昡早有准备，手中符箓飞出，在水底因阻力略有些慢，但魔鲨体积过大并不好躲避。

被一堆符箓炸得晕头转向，眼前人影消失，还来不及思考便被拽住鱼尾。

修为被压制到金丹期，可他肉身强度不变，一拳下去流水炸开。

魔鲨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之前是它小看陆昡，现在周身灵力暴涨，水下群鱼围住陆昡，它鱼尾扫动便由无数灵刃攻向陆昡。

砰砰！！

鱼群被一道半月剑刃切开，水逐渐被染上红色，陆昡衣摆被水托起，手上握着把漆黑长剑。

这柄通体漆黑的长剑是他从某个修士手中所得，地阶下品，此时拿出来用正合适。

师兄教过他用剑，他只是不精，不代表不会。

剑刃与魔鲨坚韧的尾部冲撞，灵能炸开一道白光，搅得湖水形成巨大漩涡，爆炸声不断。

湖边袭明紧急躲开，这才避免被水花溅到，看着被冲飞的灵鱼，他只犹豫了一秒果断抽出飞剑。

下面打得昏天黑地，袭明坐在石头上优哉游哉生火，直接用飞剑串着鱼烤。

他相信玄阶飞剑是可以承受住的，闻着空气中不断蔓延的焦香，心情更美妙三分。

一刻钟后鱼熟了，一条更大的鱼被从水下丢出来，位置不偏不倚正对袭明烤鱼的位置。

闪躲及时但差点被砸到的袭明：“。”

他严重怀疑是故意的。

事实证明他没怀疑错。

陆昡从水中出来，身上法衣换了套，长发也被灵力烘干，随意披在身后。

袭明发现自他见陆昡第一面开始，陆昡从未束过发，也不知他是不喜欢，还是觉得这样更好看？只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报复得别太明显。”他一手拿着飞剑，上头串着两条鱼，一手指着魔鲨尸体。

“嗯。”

“……良心呢？我烤鱼都记得你。”

“你没去内脏。”

沉默震耳欲聋，袭明不信邪：“这都灵鱼了还需要去内脏？”

陆昡继续打破他幻想：“湖中鱼都有毒。”

不顾一旁有点自闭的袭明，陆昡挥动长剑将魔鲨妖丹挖出，妖丹同它眼睛一个颜色，水系灵力充沛，再取走可交易使用部分陆昡便准备离开，此时袭明已经从打击中回过神来。

盯着魔鲨，似在思考这东西能不能吃。

魔鲨妖丹具有净化毒素作用，它算是这湖里唯一一个可以吃的物种，口感还相当不错，但陆昡是不会告诉袭明的。

他取肉的动作自然，也不会特意告知自己要干什么，取完便踏上长剑便朝外去。

遗憾，叹气，跟上。

两人并没有选择在空中赶路，飞剑只离地面一丈，毕竟是秘境，地上会有点什么灵植都不奇怪，照陆昡从外面听来的说法，往低处找找说不定真有奇遇。

一日下来，虽没有谣传“遍地是千年份灵植”那么夸张，陆昡也确实找到好东西。

就是妖兽分布也挺密集，让他怀疑他是不是被传送到中心地带。

此刻袭明坐在远处树枝上撑着法阵，陆昡在地上和妖兽打斗，剑光闪过直接给他旁边树削秃。

“注意点，我还在呢。”

陆昡忙着呢，哪有那心思回他，左手甩出符箓，右手提剑冲上去。

他从前在往生台用的都是灵丝，魔物攻击单一，杀意又能更快穿破防御，他从这些天遇到的妖兽来看，自己战斗技巧还是欠缺，身份伪装差点意思。

干脆直接拿妖兽当陪练，有袭明布阵，他把地炸出个窟窿也不会惊扰别处。

眼前这只地蜥修为半步化神，他没用杀域压制，金丹期修为对上实在费力。

地蜥被他磨了几个时辰，现在情绪异常暴躁，开头还会叽叽喳喳骂几句蝼蚁，现在一心只想弄死他。

“有人来了，四个，像宗门弟子。”袭明催促，“快撞我结界壁上，你别玩了。”

“狂妄！”地蜥愤怒嘶吼着，猛地甩动长尾。

“知道了。”

话落，几条丝线破空插入地下，将地蜥尾部钉住，冲天杀意碾过去，顿时将地蜥压得无法动弹。

但地蜥本就有修为压制，压不住它太久便被挣脱。

这下地蜥蜴才明白之前陆昡从没用全力，方才被灵丝擦破的地方隐隐发痛，转身想走却被陆昡抓住机会，一剑穿透它左眼珠。

陆昡翻身躲过地上窜出的土刺，飞身踩在地蜥背上，灵丝缠绕脖子，猛地收紧。

“走了？”

陆昡摇头，坐在树枝上调息，地蜥尸体已经被他收进储物袋，那身坚甲是制作法衣的好材料，他特别没去破坏，不过现在没时间处理。

他进这里可不止为机缘，他一直记得洞虚说过，那印记绘制方式多是东境世家使用。

而这秘境，几乎是所有世家都有派人来，不过是他一直没遇上。

秘境太大，地图只有大宗们内部才有，他们都是走一部分袭明记录一部分，遇到的第一波人，陆昡怎么可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