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倾注这位大能毕生心血的秘境三十年一开,其中机缘无数,阵法传承,说是路边随便一棵灵植都是千年份。
但有修为限制,进入秘境修为都会被压制到金丹期。
可进入人数为五百,六大一品宗门各有四十个名额,四个三品宗门各分二十,其中一百分散给小宗派,剩余八十名额多半被世家占据,另外部分便是散修凭实力争夺。
单凭其中机缘,想进去的人数不胜数。
也会又实力不济的小宗门将名额拿出来拍卖,成交价往往高得吓人,与其进去与大宗们天骄们争斗不如多换些灵石。
五百人听着很多,事实上一个小宗派少则千人多则万数,六个一品宗门更是,从内门到外门再到杂役弟子,有个几十万人完全不稀奇。
因此无数人想要拜入大宗门,只要进入便是站在绝大部分人一生所求的终点。
“那你打算如何去?”袭明问。
桌上菜吃完,乐伎早已退出去,只剩他们两人。
陆昡垂眸饮茶:“买个名额。”
袭明扬眉:“那这要花多少灵石?”他还以为陆昡会去争散修名额,毕竟实力摆在这里。
陆昡:“很多。”
袭明提议:“若是可以,你这天赋进个大宗门并不是难事,为什么不考虑?”
“因为不考虑。”
说了跟没说没什么区别,袭明索性不再问。
一桌子灵食灵酒,尽数进他肚子里,这可比用灵石补充灵力来得舒服。
然陆昡没告诉他,很多灵石的凑足方式是去洗劫某些不限关闭时间的小秘境,里面什么灵植法器都收走。
看起来十分丧心病狂,两人往那一站杀得一群筑基金丹期修士嗷嗷叫。
有时候遇到几个元婴期陆昡才会有兴致上去斗法,其余时候都是杀意一放该跑的都跑,没跑的交给袭明解决。
此刻陆昡刚和一修士比试结束,身上杀意未消。
袭明负责在一旁维持阵法,免得他要的灵植被灵能冲击波及。
看着蹲在地上挖灵植的陆昡,在看另一边败落后凄凄惨惨戚戚的修士,袭明莫名有些想笑,说不上来。
可能是反差太大。
陆昡也没有真如蝗虫过境,那些年份低或者才长出的灵植都没动,只取已经成熟的。
短短一个月,一群不知陆昡真名的人都快对黑衣符修应激。
将所得变卖,陆昡也成功拿下其中一个名额,至于袭明?器灵要个鬼的名额,万般不愿还是被陆昡重新塞进储物袋。
缘于今年参与宗门少一个,又多流出几个名额,他买下的价格不算很高。
而他身家也不少,不去小秘境搜刮也不是买不下,只是为长期打算,手里多留些东西更好,何况吞金兽就在他身边。
自从袭明发现吃可以补充灵力,他就不太爱直接用灵石。
他们所路过各大城池珍馐众多,价格也并不美丽,有时候他都想把袭明塞进储物袋自生自灭。
每当这个时候,袭明就会看着他,说他怎么忍心。
其实陆昡很忍心,那样的眼神掀不起他心底半点波澜,甚至嫌吵,然后……袭明话锋一转开始反向操作,导致他现在给自己做心理疏导次数直线增加。
三个月下来,那天他的疑惑又一次被打消。
他和师兄相处多年,也知师兄道运有多妙,天才被天道所偏爱极其正常。
那日袭明一眼找到那块玄黄晶他便有些怀疑,从前师兄也常常这么找到些稀奇古怪的宝物。
然而,他实在无法将花孔雀一般的袭明和清风朗月的公玉瑾联系起来。
越放在一起看越是割裂,他越是自责。
师兄本能逃脱,是为救自己才身死,他怎么能这么想师兄。
师兄那般温柔,即便是失忆也断不会是这器灵的样子,都是他太想师兄,想得有些草木皆兵。
他本就没将袭明看作过师兄,也记得师兄说要做一个阵核,只见师兄使用过一次。
若非是师兄的东西,从他用那张脸出现的瞬间便被他撕碎。
袭明说的也完全没问题,器灵喜欢主人样貌想要化作他模样,师兄何其完美,器灵喜欢他的样貌不足为奇。
且看袭明的模样,应该是化灵以久……
师兄必然知晓他是个模样,至于自己为什么没见过,那不重要,师兄自有自己的理由,只是还来不及告诉他罢了。
秘境名叫隐悟秘境,在千山洲一处山谷中。
陆昡御剑过去赶在秘境开始前三天到达,此时山谷外人满为患,半空中飞舟并列,大小宗门以及世家,一眼就能分辨。
未乘飞舟修士也多结伴而行,偶有几个独身一人,他便是其一。
如此场景并不突兀,只能说明他是个独来独往的散修。
他往里去,找个不远不近的位置,总算看清秘境模样——一棵扎根于地下,远高过山峰的苍天古树。
没有叶片,只余枯枝,枝干粗糙满是风霜痕迹,像早已枯死。
瞧着还要许久,陆昡收了飞剑,盘膝坐在一旁碎石上。
离他不远处有几个服饰眼熟的修士,交谈声引得其余人纷纷侧目,也将他的目光吸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