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乃公玉家遗孤,经天院收了公玉家礼照顾,却一直在算计他,如今人死魂灭,便将公玉瑾家传占为己用……而他呢?他是加快师兄惨剧的推手。
混元体,天生剑骨。
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体质,偏偏有人要将其联系在一起。
混沌体为炉生抽剑骨,心血为引淬之,剑胚成,灵力滋养淬炼百年,便是神器出世。
算盘打得多好啊,神器也得有命用不是?
此刻前殿正热闹着,小童撒着花瓣引新人入场。
修真界的合卺礼并不繁琐,意味昭告天地两人结契,在天道那处过了明路,要是有人想玩个什么杀妻证道的把戏,一个天劫保准魂飞魄散。
两人着红袍,衣袍上浮光流动……
陆昡一路杀到前殿,看到那料子眼眶通红,那是师兄的东西。
‘这个可不能碰。’
‘这是家中长辈为我未来道侣准备的,谁要是穿了,便得同我结共生契,相守长生。’
记忆中人面容清晰,话语里带着几分揶揄,说到共生契语气又十分认真。
“你们怎么敢的……”陆昡喃喃。
“来者何人?!”
殿前忽然出现的人影让经天院众人始料未及,对方身上凛冽的杀意还有空气中隐隐传来的血腥味都说明此人来者不善,山门阵法不仅没有丝毫波动,就连掌印都没察觉。
此人身上必有隐匿气息的宝物!
陆昡目光摄人,下手极快,琴弦破空声伴随着惨叫,他一把掐住其中一位主角的脖子。
“勤儿!”
掌印怒喝一声,一掌直冲陆昡面门,其余人也快速反应过来,无数道剑芒刺向陆昡,而他眼里只有那两件红衣,这是属于公玉瑾的。
公玉瑾的东西,谁都不能碰。
无数杀招下齐落,灵力碰撞出的光刺眼,声响骇人,碎石乱飞,待一切散去,并没有如众人所想那般见到身死的陆昡,他好好站在那里,位置都不曾变过。
而他身后出现一黑袍人,浑身上下蔓延着一股死气,额上由血画出的符箓十分诡异,可那张脸,经天院众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是经天院大长老。
“杀干净。”陆昡冷冷开口。
身后傀儡没啃声,从他身体里窜出无数冤魂,个个方向精准,嘶吼着朝人扑去,傀儡身影消失在原地。
顿时尖叫哭嚎声震天。
大长老修为比掌印还要高出一截,一副躯体,还是用一种不要命的打法,那些修为低的弟子根本无从反应。
掌印还想将儿子救走,傀儡可不给他这个机会,将一群人全部拉入阵法中。
“陆……无、无执!”
被掐住脖子的“新郎官”看清楚眼前人的脸,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很意外?”陆昡身上披风消失,他一头黑发随意披散着,那双深蓝的瞳孔带着怒意,“谁给你的胆子动这一身衣服?嗯?你也配。”
骨骼摩擦的嘎吱声响起,被灵力压得直不起腰的另一位主角窸窸窣窣向外爬去,身形颤抖。
作为掌印之子的道侣,他知道的事情比其他人更多,自然知晓他们对陆昡做过什么,此刻杀上门来,必然是不死不休。
“你把衣服弄脏了。”
随着话音落地同时咚地一声,身侧落下一具尸体,身上红衣消失,白色里衣被血浸透。
“别杀我!别杀我!”男人尖叫出声,跪在爬在地挪动方向朝着陆昡,痛哭流涕:“师弟……别杀我,我现在就把衣服脱了!”
说着手脚麻利开始解衣服,生怕晚一秒自己就身首异处。
陆昡垂着眼看他,这些人的面孔他太熟悉。
议论过他、咒骂过师兄、在他们背后下黑手……太多太多,数不清。
经天院,蛇鼠一窝。
所谓名门正派,手段残忍歹毒,这里没有无辜的人。
他们都去过往生台,在哪里杀人夺宝,师兄的东西,他们都拿着用,哪来的无辜之人?
“师弟我是真的不知道,是那元勤逼迫于我,我不知晓这是公玉师兄的东西!师弟求你放过我……我愿意立下血誓为师弟奴仆!求你放过我……”
衣袍被双手奉上,他指腹抚平褶皱,有人穿过师兄会生气,要洗干净。
耳边听着哭喊求饶知觉烦躁,心中计算着傀儡还能撑多久。
地上之人见他不出声,心中也没底,他知晓这样很没有尊严,可性命面前要尊严何用?
他修为太低,就连陆昡防御都刺不破,只能尽力拖延时间,等到长老们脱身……
对,只要长老们脱身,他就能得救!
失神一瞬,哪怕是一丝恻隐都是机会。
“师弟……小昡……”
一直不敢看他的人抬起那张脸,陆昡杀意暴涨,盯着那张脸咬牙。
“你怎么配长这张脸?怎么敢用他这张脸做出这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