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虽不在了,但她定然希望我幸福。父亲也全力支持我娶你。熊叔和你师父是好友,可以充当媒人。我们——”
“等一下!”杨洁听得头痛,举手打断他的话,“你怎么又扯到婚事上了呢?我不是告诉你,我三到五年内不考虑这事吗?”
东方凛情真意切地说:“我明白你之前的顾虑。你身体病弱,我们可以先不圆房。等我们双修解决了你的身体问题,我们再做真正的夫妻。”
杨洁哀叹一声:“你完全没把问题搞清楚啊!我不想成亲,除了想专心练武学医外,也是真心不想结亲啊!”
“你想想我们才认识多久,了解彼此多少事?我们的感情还没好到谈婚论嫁的程度吧?”
东方凛目光冷了下来:“那你说,我们的感情算什么?”
“我们先是敌对关系,你对我单方面的敌对。我想方设法化解了你的敌意,试着建立伙伴关系。经历一连串事情,我们才有了一点信任基础。”
杨洁说到这,忍不住提高音调,指着他骂:“东方凛,你给我搞清楚一点!我们才化敌为友多久,你就要跟我终身相伴了?”
“你换做我,会如何想?你会轻易喜欢上一个差点杀死你,还打了你的人吗?”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原谅我。”东方凛面色苦凉,“你是不是心中还念着他,等他解决家中问题来娶你?”
杨洁觉得自己简直鸡同鸭讲,恨不得使劲摇他,把他脑子里的水摇出来。
但她也清楚这男人的危险性,真黑化了不是一点点可怕。
她抓住他手臂,逼着他正视自己:“东方凛,你还没想明白?这是我们之间的分歧,跟旁人何干?”
“我昨日已经清楚明白地拒绝了白景瑜。我对此已经想得很清楚,我和他早已是陌路人了。”
“就算不看家世问题,他需要的是一个贤惠能干温柔的好妻子,协助他管好家族,陪他一起面对风雨。”
“而我想要像师父那样,成为受万人敬仰的神医,能独当一面的武林高手。”
“双方目标完全不同,你说我们还有可能在一起吗?”
她一口气说完上述话,气得放下他手臂,对他挥手道:“好了,我要看书了。没时间陪你玩这些争风吃醋的游戏,你请便吧。”
东方凛见状,连忙伏低做小,抓住她手腕:“是我的错,不该乱吃醋,你别生我气吧。”
杨洁目光落在他手上,他只好放开,有些委屈地说:“我原以为你要和他彻底了断关系。谁知,你们却解除误会和解了。”
“我和他毕竟青梅竹马。做不成夫妻,我们也不用成为仇人吧?”
“但是,那个家伙还不死心!我看得出来!”东方凛把手指节捏得“嘎嘎”作响。
杨洁眼角不由抽-动了一下:“人都有过去。我在这世上只有这一个相熟之人了,希望你能理解。”
东方凛酸溜溜地抱怨:“你们昨日打的什么哑谜?我一点也听不懂!”
杨洁神色莫测望着他,“你真想知道?知道了,恐怕你的心情会彻底坏透,没法再想东想西了?”
“他能知晓的,我为什么不能?难道,我还不如白景瑜这么一个公子哥吗?”
杨洁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动,眉头紧皱似有很大为难之处。
“你就说吧!什么事我都能挨得住。”
杨洁停下脚步,“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想。你必须答应我保密,谁也不告诉!”
“我答应你,不告诉别人。”
“你知道了心里有数也好。”杨洁点头道,“告诉别人,弄得人心惶惶,反而不妙。”
东方凛被她的言语彻底勾起了兴趣,到底何事如何严重呢?
杨洁道:“昨日我问白景瑜我朝建立至今多少年了。他回答二百有九年,然后他便如受重击,魂不守舍坐下。”
东方凛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的确如此。只是他被杨洁说的“泄了天机,会折寿”之事,吓得慌忙阻止她乱说,没有多想。
可他整夜未眠,回忆到此情此景时心中都如同针扎一样不舒服。他本以为是自己嫉妒他们默契无间,不用言表便能领会对方意思。
难道,这话里真包含天机?
杨洁猛地拍了一下桌面,声音陡然提高:“以我所知史实,远的朝代就不论了,蒙古族建立的元朝,统治中原只有九十七年!”
“宋高宗赵构建立的南宋,不过一百五十二年!”
她前倾身体,目光如炬地盯着东方凛:“就连那万国来朝、强盛之极的唐朝,统治也不过二百八十九年啊!”
这组数据,她前世历史考试时还专门背过,绝对不会出错。
东方凛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像是有惊雷在脑海里炸开。
二百八十九年?那个曾经横扫六合、四夷臣服的大唐,也不过撑了不到三百年?
他下意识地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尖锐的痛感却没能让他清醒半分。
从小被灌输“王朝千秋万代”理念的他,第一次意识到眼前的盛世不过是镜花水月,脚下的江山随时可能崩塌。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杨洁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他所有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