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武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我的家人,只是那个人似乎认识我,我想找他问问我以前的事。”
越冬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慰他:“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有点线索了。”他想起对方跟余明一起做的生意,“说不定多跑几趟县城就能遇见了。”
周武点点头,将他往路边带了带,低头问他:“你刚刚在看什么?”连路都不知道看了。
“我刚刚看到杜彦了。”越冬没注意到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周武瞬间沉下去的脸色,接着说:“他好像还跟林水一起逛街呢。”
周武脸色瞬间好转,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低头凑到越冬耳边说了一句话,越冬惊诧地抬头看他:“真的假的?”
他们俩那么早就勾搭上了?
“嗯。”周武见越冬眼里只有好奇,不想让他将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目光一转便落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摊子上,“那边有做叫花鸡的,要吃吗?”
越冬立刻忘记继续追问细节,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正在给裹了荷叶外面裹上黄泥的老板,瞬间回想起叫花鸡的滋味来,那种鸡肉鲜嫩得汁水都要流出来的口感,当真是美味。
被回忆勾起了馋虫,越冬主动拉着他的手臂,就要往前走,却被对方一只手臂拦住了,他不解地看向周武,周武却只是低头牵起他的手,将两人的手心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然后十指相扣。
越冬动了动手指,轻微的束缚感和掌心灼热的温度让他觉得有些奇怪,周武对上越冬疑惑的眼神,只是说:“这样就不会再走散了。”
等两人走到摊子前时,那种奇怪的感觉就更重了。
摊主看到有人走近,把手上包好的黄泥团放进炉子,在腰上挂着的布巾上擦了擦,十分热情地开口道:“夫郎要来点什么?我家的叫花鸡有香辣和五香两种口味的。”
越冬头一回被人叫作夫郎,正要开口纠正时,一旁的周武却递过一块碎银,十分流畅地接话:“我夫郎都喜欢。”
老板高兴地应了一声,就拿出一张新鲜翠绿的荷叶,从炉子里取了两个黄泥团包好递给周武,还不住地夸他有福气,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夫郎。
走过一段路后,越冬才幽幽地开口:“你倒是会顺杆爬,我们什么时候成亲了,我怎么不知道?”
周武脸上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反倒是十分自然:“老板并不认识我们,又只是随口一说,若是辩解反倒多费时间。”
“还要逛一会儿,还是提前去跟大哥约好的酒楼,叫花鸡冷了就不好吃了。”
他将另一只手上的包裹递到越冬面前,隔着缝隙飘来的香气让越冬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那股鲜香扑鼻的味道十分馋人,让他瞬间忘了刚刚要说什么,只顾得上眼前的美味佳肴。
“去酒楼。”
周武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然后带着越冬去了街头那家酒楼的包厢,倒不是两人做生意赚了钱就大手大脚,而是他们合作做的山货生意,最大的合作方就是这间酒楼的老板,今天也是有些事情要谈,才会选在这里吃饭。
两人到的时候余明还没有回来,周武将黄泥团里的叫花鸡剥出来,干干净净地放在了越冬面前的盘子里后,这才去洗手,回来的时候,那两只叫花鸡已经被越冬拆成了两份。
他看向一贯护食的小哥儿,眼里是明晃晃的惊喜:“给我的?”
这么开心做什么?以前又不是没有一起分食过。
越冬在心里嘀咕两句,却不自然地避开他的视线,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坐下来一起吃,嘴里却不饶人:“不就是份吃食么?这么惊讶做什么?好像我总吃独食似的。”
周武低低地笑了声:“可这次的是你最喜欢吃的,跟之前的怎么能一样?”
说完,他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免得真把人惹急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越冬看着不好相处,实际上就是个小狐狸崽儿,只有哄着他开心了才给摸,而且摸的时候也得顺毛捋才行,否则分分钟就要撂爪子。
越冬没想到自己在周武的心中竟然是这样的形象,明明在上个世界最开始的时候,他还能端着那种剑修的傲气凛然,可后来跟玄真住一块儿后,不用在直播间维持形象后,他就越来越不掩饰自己的本性了。
恰好这个世界的原主也是个从小被娇养长大的小哥儿,他完全可以不用掩盖本性,除了需要操心一下任务之外,他来这个小世界根本就像是在度假。
尤其是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极为熟悉的玄真,一不留意就会暴露本性,发现无人察觉异常后,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解决完盘子里的鸡肉后,越冬拿出帕子擦了擦嘴,正要端着杯子去倒杯水喝,指尖碰到的地方竟是温热的,他低头一看,瓷白色的杯子里是淡黄色的茶汤,里边还搁着一片泡开的浅粉色薄片。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恰到好处地将鸡肉的油腻压了下去,嘴里只剩下了香甜的桃子味道。
越冬眼睛亮了亮,将杯子里的水喝完后又递到周武面前,在周武给他添水的时候,终于想起来了。
“我之前不过随口一说,你们就拿来做生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