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先生在和坊住了两日,日日都买一堆点心……先生不如试试其他的?客栈后门那家酥锅就不错!”
张云俭眯起眼睛:“我更喜欢他对门那家,食材更多,味道也更好。”
周石头讶然:“那家不是暂时关门了吗,听说老板回乡奔丧,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也不需要张云俭回答,喃喃道:“说来也是奇了,之前从未听老板说他老家还有亲戚,我们都以为他是河阳县本地人呢。”
周石头对那家记忆深刻,毕竟是七八年的邻居,他刚来和坊客栈的时候那家店铺的老板还热心肠送了他一碗酥锅呢,依稀记得对方只有一个常年病重的妻子和年幼的女儿……
话说回来,是不是许久没见到老板娘和那个小姑娘了?
周石头有些恍惚,眼神迷蒙一瞬,又瞬间恢复清明:“……啊,牙行到了。”
张云俭没有察觉不对,听他说到地方了,刚一抬头,便见一位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主动凑上来。
“这位公子是来买卖房屋铺面,还是丫鬟小厮?”
这应当就是牙行的掮客了。
他思索道:“想寻一处宅院,是买是租看过再说。赵虞赵管家说同你们打过招呼。”
“赵”这个姓氏很常见,但这两天却显得十分特殊。
那位掮客眼神瞬间变了,态度也更加客气:“您就是张大师?赵管家的确打过招呼。”
“您对宅子有什么需求?几进的?闹市还是僻静的地方?只要您开口,咱们东大行就没有找不出来的院子!”
在东大街就叫东大行吗?名字取得很随便了。
张云俭心中腹诽,面上却不显:“我不过是一介普通人,称不上‘大师’。宅子位置安静些好,但距离集市不要太远,需要带院子……”
在金主面前装X的时候还好,被普通人喊大师,总觉得自己要去天桥底下算命。
掮客从善如流:“张先生,这样的院子在东大街有两处,西大街三处……不如我现在就叫人带您过去瞧瞧?”
张云俭点点头:“有劳。”
东大行有专门负责主宅买卖的人,和现代的房屋中介差不多,一般来说会在某片区域有固定房源,但东大行虽然叫“东大行”,其余几条街也不是没有路子,只是过去稍微麻烦些。
张云俭从赵府回客栈,几乎是一条道直行,自西门而入,往东大街走,道路两侧的建筑看了个大概,买东西也多是在路上带回客栈,更东的位置还没逛过。
恰巧,掮客带他看的第一间宅子,就在周石头推荐的蜜三刀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