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菈萝偶尔在十一皇子府邸内居住,偶尔也与丈夫在家中居住,只是那样的父亲就比较拘谨了,如大地亲节的到来,芙菈萝作为别样百姓的一种,自然免不了与斯奇易说起一些话来。
“斯奇易,我听大皇子说,二皇子为了今年的大地亲节,花费了不少钱财,这个自然是好心的,可听说数额过多,能分到百姓手里的羹是非常少的,更别说还要层层降下,又是要上报了,这一下子的,会不会太奢靡了一些?往日大地亲节虽然不说是奢靡、靡费的,却也是在百姓眼里的安心、安康到底几日之后,农作都是有所丰收的,可是今年新主持的二皇子是不是太着急了些?感觉他这样的做法,让我觉得不太妥啊。”
芙菈萝的担忧并非是没道理的,只是如今的斯奇易也不想管这些事,也管不着多少,最近十二弟看他的目光与眼神愈发不对劲,他心里时常泛起嘀咕,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不免一脸愁容之美,倒是显得相似九皇子的病美人了。
斯奇易语调对着她十分软和,也对此番毫无兴致,也不想多说,他只得淡淡开口道:“二哥做什么,可能只有他的考量吧,我本来也不懂他的意,大地亲节,我也没有主持过。往年除了那些大臣、臣子之外,也就只有大哥了,其他的人要么年龄小,要么不顶事,今年突然换人,二哥一时找不准也是有的,指不定,他自然是有后路招数的。这样贸然一做看起来是不妥,或许二哥此番举动,是有他自己心底里的一份安稳吧。”
丈夫都这般说了,作为妻子,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到时候无论如何,她安心站在丈夫的身旁也就是了,她对那些不明所以的皇宫生活也不太懂,至少丈夫带给她的感觉,只有一份平和的安心,父亲得知她过得如何,满心欢喜,一心不少与旁人说自己的女儿做个皇子妃,在不少皇子失去继承权、又死去的前提之下,十一皇子的平庸,似乎也并非是不好的。
斯奇易关切问道:“对了,你父亲的农作物收成还好吗?”
芙菈萝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收成怪怪的,有是有的,但就是不像从地里与树上长出来的,连父亲都说哪里不太对劲,可味道又没个问题,我父亲也是吃了好几日才敢拿出去售卖,真心没出现过问题,但父亲总说让我注意一些,到底一个平民女做皇子妃是被人瞧不起。”
斯奇易于她直言道:“过身的五皇妃是歌姬出身,三皇妃是平民女出身,就连我的母妃也是贫民窟出身的人,既然都做了,也没什么不好被人瞧不起的,左右是因为那些人自己做不成皇子妃,才如此在背后嫉妒你。”
芙菈萝摇了摇头,笑道:“我从小都是这么过来的,背后的言语之词我也是习惯了,父亲自小把我一个人带大,母亲早逝之后,家中的事一直都是父亲在辛劳,作为女儿,我总要懂事些,不让父亲更累。这些背后的闲言碎语,把它当个笑话听就罢了。若是真的在意旁人说起来,就把你当个笑话,若是不在意旁人说起笑话,你反而不在意,旁人反而觉得是自己行为越矩,反而自己是个笑话。难不成那些个人,还真能当着你面前说这一番的好笑话么。到底是皇子和皇子妃,这样不尊皇子的行为,有她们那些人的苦吃。”
芙菈萝一言,还以为丈夫能懂得自己的意思,结果她不知道,斯奇易心里也想用何样一处的道理对待十二皇子,那样也并非是不可以的吧?
怎么总是觉得,丈夫不懂我的意呢?芙菈萝不觉这么一想。
所有人都在重视大地亲节一事,很少有人注意之前新闻上立国师的报道,对于百姓们来说大地亲节才是大事,自然不会有人在意这么一点的小事行为,虽然也等于是国家大事,但实际是属于皇宫内部的国家大事,跟百姓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很大,但对权贵们来说,这是比大地亲节还要重要的事,不免许多人都要前去大公府邸抱怨一番。大公自然是不愿见客的,这事即便权贵们对影响极大,也扯不到他身上,他自然很清静了,这些来找他的权贵,日后都会好好用上的。
若是不用反而白费一番,他们来怨气的苦心了。
“父亲,今日来了那么多的客人,您一个都不见吗?”
缪斯维纳慢步来找父亲,她同着父亲的目光看向那在等待着的权贵们,来的人,还真是少不了一点。
“我的维纳斯,这样的事,你往后自己也会明白的。”
缪斯维纳不免在内心苦笑一声。
到了第二日多出的填进去的钱财,反而虚亏了。眼下入不敷出、彻底全部亏空,他自己都不能够去查下去,这钱财到底经了谁的手,他想查,但要牵连的人与事太多了,反而畏手畏脚、盘根错节,不能深究此事;若是细查,必会株连甚广。
薇尔德也不想多话,只得去想办法,倒是克莱慈偷摸来找他,给他了不少钱财,说是进去就好,不用他的名讳,森赦尔谢过三哥,薇尔德问起钱财从何处来,森赦尔也只是说从母妃那要来的。
咯西恩拦着薇尔德不让她去问,薇尔德不免又拉着咯西恩、艾尔威斯,以及丈夫伊格休纳、宾尔卡斯,同为在一处说个明白这事。
薇尔德没了往日里的镇定面容,恼色满脸,言语冲人:“我当初就说了这事,如今眼下这般情形,这一日过后还要怎么着?这钱全进那些权贵的口袋了,百姓们捞不着一点,最后他也得名声狼藉,这下子可怎么办好!”
咯西恩直言道:“你也别这么急切了,再来个失之急切,更加的见不得人,如今都这样了,只能保证顺利结束,就像当初说的一样,只要事后不出问题,左右都牵连不了他,你这样做又迫切的很,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她指着咯西恩与艾尔威斯的鼻子骂道:“你居然还怨我头上了,我当初怎么说的?你们几个听了吗?尤其是你们两个,我跟你们两个聊了那么久,你们一个也没听进去,一个人都不劝!一下子出了问题!真是让人心慌的不安,木莫也不告诉我钱从哪里来的,万一出点问题,就要被人在新闻报道时好生地去说道一番!他与我说,是二皇妃给的,怎么可能是她给的!她连孩子,她都不在意!不管、不顾、不过问!她要是能给孩子,作为贴补的钱,那真的是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月亮还能从东边升上来!”
伊格休纳轻轻扯了扯她,劝和道:“薇儿,事已至此,想保守的想法就安了,咱们这么吵着,也不见得是个办法啊。”
宾尔卡斯轻轻开口提议道:“依我看主持是木莫,这是无法辩驳的事实,最重要的是找人,然后把这个责任推出去,而后就必须找出一个牺牲者的替罪羊,最好不和咱们相关,但却带着一种半吊的相关,是谁无所谓,重要的是得有这么个人,然后把这个错归咎在替罪羊身上,一定不留痕迹,让人相信,顶多把这个体面的里子先给他过去,往后再出什么事 也可以说至少善后方面而言 也图方便。只是要找个替罪羊就不是这么容易了啊。”
“你这法子是中用的,然而有个问题。”薇尔德道:“你可知道为了这次大地亲节,木莫送入了多少自己存下的钱财?”
宾尔卡斯犹豫道:“多……多少……?”
“几万?”伊格休纳问道:“几十万?”
宾尔卡斯蹙眉道:“几百万?”
艾尔威斯、咯西恩、薇尔德三人对望一眼,薇尔德别过头去,她现在只觉心里的火都快停不下去了。
咯西恩连另外二人的目光也不敢迎接,他稍微颤音道:“十亿,加上金币与银币的份额。”
“十亿——???!!!”
伊格休纳与宾尔卡斯互相对视一眼,原以为几百万、近千万的事,他们还能帮衬一些,就算只有几个亿,他们也可做到,但这十亿……
十亿却做到了敷不入出的下场,那些权贵手脚也太快了吧!
历年,无论是大臣、臣子,还是大皇子,顶多也就十几万、撑死下去也只有投入几百万,可这下子,木莫可是投入了往年存下来的十亿,居然还能做到如此地步?!
权贵们是疯了吗?!
薇尔德冷冷道:“所以,哪一个替罪羊,可以承受十亿的贪污?”
艾尔威斯特意道:“不如就选诺森家族。”
薇尔德思索一番,没意识到其中的关系,她颔首:“可以。”
宾尔卡斯提醒道:“薇尔德,可那不是你娘家吗……?”
薇尔德还未反应过来,她面无表情道:“是吗?”
“好像是如此。”薇尔德又颔首道:“那更是可以了。左右我已然是弗莱六夫人,娘家出了什么事也怪不到我上,就算往后要把我退出社交圈,我也不在乎。”
“这……!”
伊格休纳才要说什么,宾尔卡斯硬生生拉住了他,另外两个男人也不想让他说话,就连身为妻子的薇尔德,此刻也是同个姿态。
他还能说什么,诺森家族是不好,但诺森家族稍有什么事也牵连薇儿,那些个花边新闻这几年也不见有停下的意思,导致薇尔德在王城的社交圈一直都不好,如今要是真的这么一闹,伊格休纳还是担忧往后,耽误薇尔德与人说话的好时候。
只是眼下也是为了木莫的事,两者交接在一处,伊格休纳一时间也找不到何为分寸了。
……
夏至过去,等待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