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什么就这样过来吃饭了啊?!”
W记里,我们坐在靠墙边的四人桌。
“啊,因为他说饿了嘛,反正我们也要吃晚饭的,干脆就一起过来好了。”
我不在意道,顺手把吸管插进可乐里,碳酸饮料就是不一样,气泡在口腔里炸裂开的感觉爽死了。
“重点是这个吗?!”
拓惧怕焚石一个暴起把他当场揍趴下,坚决不愿坐在他的旁边或者对面,只能是跟我贴在一起,他一紧张就会碎碎念,有点烦,于是我把汉堡塞到他嘴里,世界短暂地清静了。
父母出差,有爷爷奶奶的照顾我们没有过得凄惨,但立华小学距离本家——那个道场有点远,他们干脆在学校旁边租了房子,平常我跟拓下课了就直接回租的屋子,周末了才回道场。
不过,也不完全是放养状态,偶尔他们回来看看我跟拓过得怎么样,比如衣服有没有洗、碗有没有堆在池子里、冰箱里不是只有速冻食品之类的。
西园寺听说我们家的生活方式后,露出了一种“真敢放心让小孩子自己过活”的表情,直到我给她演示了一下,假如有人闯入家门,从二楼的房间里冲出,一口气跳下楼梯,拿上电视机柜旁的棒球棍,制服歹徒只需要不到30秒的速通实力,她也对我很放心了。
“重点……唔…重点是为什么要请一个才互殴过的人吃饭吧,难道是同情心泛滥了吗小海……”
拓不理解。
“啊,你想跟他做朋友吗?”
这是他能找出来的像样理由了。
“嗯……是也不是。”对面的焚石撕开了第二个汉堡的包装纸,脸颊鼓鼓的,嘴边蹭上了酱汁,我看不过去了,起身弯腰越过餐桌,拿赠送的纸巾擦拭他的嘴角。
焚石:“?”
我重新坐回座位,扭头抓了个炸鸡块蘸酱吃,想了想组织语言道:
“应该怎么说……想要照顾他的感觉?”
隔壁的拓已经不会说话了,他的嘴巴张了半天,薯条都被我跟焚石吃完了,他还是一副三观破碎的崩溃。
我抬手帮他把嘴合上后,这家伙仿佛开启了家长们统一的说教。
“等下!不对!怎么回事?!”
“才11岁的小孩怎么照顾另一个11岁的小孩啊,对象关系搞错了吧?!”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反问他。
“我们可是从出生起就一直在一起啊!别打岔小海,”拓义正言辞道,“而且,‘想照顾他’这种想法产生的也太早了吧!就算有,那也是十几年后的事了。”
“难道说……”男孩的脸皱到一块,一个我从未设想过的词从他的口中蹦了出来,“你把他当成宠物了吗?”
“……”
“哇——,你这个用词真的吓到我了。”
“活生生的人怎么可以说是【宠物】呢,太失礼了,”我把手套摘下,掌心和指间都是水,“更贴合的应该是【弟弟】吧?”
“不是吧……”
……
……
确实存在这种情况啊,【一见钟情】在学生中间是很流行的恋爱桥段,只不过我的脑回路有些稍微不同。
我没有把焚石当做【想要谈恋爱】的对象,而是【想要照顾】的对象。
硬要比喻的话,是走在街上看到可爱的小猫会想给它买吃的投喂,顺便摸一摸,但不会带回家的。
毕竟,我没有经济实力,靠家里人给生活费的小学生养宠物什么的,想想就可以了。
而且…哪有人会把才认识不超过两天的陌生人带回家呢?
我又不傻。
……
对面的焚石摘下塑料手套,喝着可乐。估摸着是吃饱了,餐盘上叠着三层装着汉堡的盒子,我想过可能会很多,但确实第一次见跟自己一样能吃的。
『还好没点儿童套餐。』
把拓那份几乎没怎么动的打包好后,我们在W记的门口跟焚石分别。
“那就这样,再见。”
拓不情愿道:“…拜拜。”
走出几十米了,拓还时不时回头突袭,我问他老往后看干什么,难道有人跟踪我们吗?
“在防止被缠上。”
他说。
“又不是真的小猫,怎么会跟上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