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吾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怎么会去官员的府邸？”

阿瑟扭头，圆圆的眼睛里尽是屈辱，“我父亲说新来的县令好奇娱神舞到底是什么样的，所以请我去跳舞，但是……他们掀了我的面具，他们以我为取乐对象！县令说他要纳我为妾！”

陆吾眉目微冷，抿着唇。

阿瑟闭上眼：“我逃了出来，蹲在墙角，我听见有人在找我……”

阿瑟发着抖，拼命缩紧自己。

陆吾拍了拍她：“别怕，不会有事的。”

陆吾的安慰在阿瑟看来如此无力，她强露出一抹笑，什么话也没说。

一直到日落，阿瑟在石台上站了起来，陆吾看着她，她笑着说：“公子，我想再跳一支舞。”

陆吾怔然，而后站起来道：“好。”

随后他退后几步，将石台留给她起舞。

这次没有鼓点，没有塔铃，她跳上了当初陆吾看过的第一支舞。

“神啊神啊......”

“请降下你的恩赐吧......”

阿瑟第一次不带面具跳舞，她轻声吟唱着，手腕随着歌声转动。

足尖轻点，脚上的伤口再次裂开，血随着舞步晕开……

“神啊神啊……”

“请眷顾你的子民吧……”

阿瑟手腕骤然翻转，整个人倒转翻飞。

“神啊神啊……”

“请回应我的愿望吧……”

阿瑟捧起心口，视线凝在手心，缓缓向上推去。

石台上已经全是血脚印。

“神啊神啊……”

“请怜悯您的侍者呀……”

阿瑟重重摔在地上，陆吾一惊想要去扶她，她却自己站起来，继续舞步，她沉浸在自己的舞蹈之中。

月亮照过来，一轮巨大的圆月挂在天空，正对着月下起舞的少女。

破碎的舞裙如活物围绕在少女身边，随着她的动作，亲吻她的身体。

“神啊神啊……”

“请怜悯您的侍者呀……”

阿瑟动作缓缓定住，停在了某个角度，在月亮照耀下，她遗世独立，姿态奇异。

忽然，阿瑟回头朝陆吾笑了一下，“谢谢你呀公子。”

说完，她纵身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