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春亭回到家里,一夜没有入睡。
天还没亮,他就起床,站在门外,望着深邃的天空。
天上布满星星,一弯月亮挂着西边的天空中。
秋风带着凉气,带着四周草木的清香。郑春亭站在这茫茫的夜色之中,呼吸着这沁人心脾的空气,他的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些。
郑春亭站不多时,他借着月光,走到后院的练武场地。秋风飒飒,四围的丛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场地当中,几十根梅花桩挺立着,如一个个庄重威武的战士。
郑春亭走向前,他纵身一跃,跳到梅花桩上。
他像猛虎下山,如雄鹰展翅,在梅花桩上翻滚跳跃。他轻声吆喝,出拳虎虎生风。好一阵儿,他大喝一声,身体腾起,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稳稳的站在桩下。
郑春生来了,他走向哥哥。
“哥,这么早就起床了?”
“睡不着!”
“哥,怎么办呢?他们凶多吉少!”
“我想,明天晚上,上白马山!”
“哥,白马山山势险要,只有一条路通到山上,这条路被土匪设了几道关卡,守卫森严,怎么上山?”
“上次,我去白马山时,见一药农从峭壁爬上。既然药农能爬上去,我怎么不能!”
“族长不是嘱咐你不要去吗?”
“族长是担心我的安全。”郑春亭边走边说,“这次,我们损失惨重,是我带的队,我有责任!如果被俘的八人被土匪斩首,我一辈子不得安宁。无论怎么危险,我也要一试!”
郑春生默然。
“如果我能上去,他们还有活的希望!”郑春亭态度十分坚决,“不成功,便成仁!救不出人,我也要杀死几个土匪头目,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既然这样,我与哥一起去——”
“你不能去!”郑春亭停下,扶着郑春生的肩膀,“家里不能没有我们两人。如果我们都去,万一发生不测,这个家就难以生存。春生,如果哥出了事,你要好好照顾这个大家庭——哥去以后,很有可能,白马山土匪会再次攻打烈马回头!我想,是不是搬到河北面去,和大家住在一起,有个照应,安全得多!”
“哥——”郑春生深情的望着哥哥。
“就这么定了!”郑春亭握着郑春生的手,“家里就拜托你了!”
第二天半夜,郑春亭全副武装。他穿着黑色的衣服,腰束一条黑色腰带,脚缠着绑带,几把匕首插在绑带间,一把大砍刀斜插在腰带间。他把头包得结实,手臂带着护套,手里拿着一捆用于攀爬的绳子。
郑春亭骑着马,来到白马山山脚,他把马拴在树林之间,向山谷内悄悄而行。
郑春亭来到木桥旁边,他略做观察,便快速穿过木桥,埋伏在悬崖底下。
一弯月亮挂在空中,发出淡淡的光芒,山风掠过树梢,树叶轻轻摇动,惊动熟睡的鸟儿,它们突然尖叫一起,刺耳恐怖。
郑春亭靠在一块石头上,抬头向上观察。
悬崖如刀削一样,几十丈高,突出的石头在月光下反射出淡淡的银光。
郑春亭理好绳索,向上抛去。铁勾勾住了一棵树的树干。郑春亭拉了拉,觉得稳妥,他运了一口气,随即向上攀爬。
郑春亭身体矫健,轻功了得。他像猴子一样很快爬到树下,他抓住树干,轻轻一跃,站到树枝上。
郑春亭慢慢收起绳索,又向上抛去。铁勾勾住了一个石头,郑春亭又试了试。
运气不错,又勾得很紧。
郑春亭就是这样一段一段,慢慢攀上了崖顶。他回头向下张望,深不见义,令人恐怖,连郑春亭都吃了一口冷气。
上面的山势较为平缓,树也矮得多。郑春亭爬到一棵树顶上,四面瞭望。
西面,闪烁着点点微弱的光亮。郑春亭断定那里是土匪巢穴,便迅速向灯光走去。
走了几十米,看到了一条较宽的道路。郑春亭纵到路上,向西疾行。
燃灯的地方果然土匪巢穴。
几十栋低矮的房屋散布在一山峦的底下,房屋四周是用石头垒起的矮墙。
郑春亭伏在矮墙下,向内观察。
不远处一栋房屋燃着灯光,光度比别处要亮,可清楚的看到两个土匪拿着刀在房屋门前踱来踱去。
郑春亭提着刀,弯着身,悄悄溜过去,绕到这房屋的后面。
这房屋的墙壁全是大石块垒成,没有窗户。郑春亭侧耳听了一下,内面好像有人在谈话。
郑春亭猜测内面关着的是车桥人,他又向门前摸去。
两个土匪忠于职守,仍坚守岗位。
郑春亭把刀插在背上,他悄悄爬向一个土匪,突然出击,拳头打在土匪的脖子上,这土匪迅速倒地,没有吭半声。
另一土匪见此情境,张嘴大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