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义府院内装灯结彩,高朋满座,欢声笑语,充满喜气。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政府官员坐在豪华厢房,族在长老与书生们坐在二等厢房。
假秀才郑昌文自然要挤进众书生之间,而哪一个书生都不看好他,左右两名书生跟他把持一段距离。假秀才并不见怪,没有感到一丝的冷落和鄙视,而是为能坐在二等厢房感到十二分的荣幸。
这席间,有秀才郑昌华、私塾先生董光中。
郑昌华和董光中都是秀才,两人交情不错,每年都要聚会几次,吟吟诗,做做对。
董光中在“义府”私塾为师已三年。他今年二十挂零,一米七几的身材,眉间有一颗黑痣。他方形的脸,鼻孔和嘴张得端正,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可算得上一帅哥,只是他的两颊骨较高,下巴过余突出了一点。这给这位帅哥打了一点折扣。
而郑昌华名付其实的帅哥,他个头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知怎么的,他长期在阳辛街赌场内混,却混出了满脸的好气色。
对两人进行全面综合:出类拔萃,风度翩翩,属倚马才俊。
郑昌华站起,他举起酒杯,先敬董光中。
“董先生,你在车桥为师,车桥的未来拜托你了!我相信先生一定不负车桥人重托,能为车桥培养出经天纬地的宏才大略!”
“惭愧!惭愧!”董光中站起,弯腰施礼,十分谦虚。
董中光喝了酒,也回敬郑昌华,他两手捧酒。
“昌华兄,你才情横溢,是人间龙凤。祝兄明年秋闱一举高中。”
“董先生,本秀才对举人不感兴趣,把持现状,心满意足。”
“昌华兄淡薄名利,一生正气,令人佩服——”
“过奖!”
两人相互谦让,另有几人站起捧场。
桌上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假秀才被他们凉着,但他的心态非常棒。
为了引起众书生的注意,假秀才站起,也举起酒杯,咬文嚼字起来:“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昌文不才,愿与众同仁以酒为乐——”
可是,没人站起,也没人举杯。
大家连看都不看假秀才一眼。
假秀才也不尴尬,他仰起脖子,一饮而尽。他笑着,笑得很甜,还向大家亮起杯底。
郑昌华忍不住了,他鄙视的看了郑昌文不眼,接着对假秀才“哼”了一声。
假秀才视而不见,自斟一杯,要敬郑昌华。
郑昌华尽量避免与假秀才接触,他站了起来,拿起杯子,去邻桌敬酒。
邻桌坐着郑遐仁、郑昌柏、郑春亭等人。郑昌华先敬族长郑遐仁,接着敬郑春亭。
郑昌华是个文人,他很敬重郑春亭。他说了一大段恭维的话后,又用一句诗作结:“英雄虎胆战倭寇,匹马纵横紫荆归——”
董光中也过来敬酒,他也来了雅兴:“男儿何不带吴勾,收取关山五十州!”
假秀才哪里示弱,挤了过来:“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假秀才!”郑昌华实在忍受不了假秀才这个跟屁虫。这假秀才,太不自量力了,胆敢吟唱刘禹锡的文章。
穿着破旧的长衫,屁股都要露了出来,此等市井小人,真是有辱斯文!
郑昌华怒视假秀才:“郑昌文,你读了几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