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激动地跑上前,攀上他的胳膊,欢喜喊了句:“瑾衡哥哥,你也来了!那正好......”
苏瑾衡见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没等她把话说完,抬手便给了她一个爆栗,没好气道:“回头再跟你算账!”
随即便又对上高湛,嘱咐道:“高护卫,走吧。将你们公主安全护送回去。”
此话一出,也算是变相地帮高湛化解了方才长乐的命令。
高湛闻言,感激涕零地看向苏瑾衡。
“不能走,不能走!”
然,还没等高湛说些什么,长乐便着急说道:“不能就这样回去,瑾衡哥哥,咱们得把那个老家伙抓回来!”
见她执迷不悟,苏瑾衡难得对她板起了脸,严肃道:“那些都是刀口下舔血的人,咱们犯不上在这个时候跟上去。一旦动起手来,刀剑无眼,可不会顾忌你是不是公主。”
苏瑾衡以为她是生气黄贯于将她绑走,这才恨不得立马将人绑回来泄愤。
说罢,他又放缓了语气,哄道:“将人掳走的人,我认得。你若真咽不下这口气,回头我让她把人交给你,不也一样任由你宰割?”
然而这般语重心长的话,却听得长乐“哎呀”一声。
便见她扯着苏瑾衡的胳膊与他低声耳语。
不知长乐同他说了什么,只见苏瑾衡听后,脸色一僵。
下一瞬,便听他神情凝重道:“你可莫拿这事诓我?”
见他不信自己,长乐气得将他胳膊甩开。
“我诓你做甚?若非因为这事,我又怎地会被他们发现了,还要被抓来这里?”说着,话里还带着几分委屈。
闻言,苏瑾衡垂眼凝神沉思着。
早些时日,天机阁的人便说要替他找出害死他母亲的凶手。又观今夜海棠对这姓黄的老者俨然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心中对长乐的话已是信了九成九。
虽说,他和海棠已私下结下盟约——天机阁的人会帮他查出他母亲的死因和真凶。
可眼下凶手就在眼前,他何不将人抓来,亲自审问?
不知苏瑾衡心中所想的长乐,见他迟迟不语,心中万分着急,凝眉催促道:“所以你到底追不追啊?”
心中已有打算的苏瑾衡这回倒没让长乐久等,几乎是她话音刚落,就听他同高湛等人说道:
“高护卫,尔等还是随我走一趟吧。”
“苏世子,这……”高湛心中万般不愿。
他现在只想尽快地将长乐安稳护送回宫,不愿再节外生枝。
若此时再追上去与其周旋,他唯恐长乐途中再遭不测。
“你还在磨磨唧唧地作甚?再慢些,便是想追,也追不上了!”
“公主......”
见他一副要拒绝的模样,长乐率先打断他,横眉怒目道:“怎地?难不成,你们现在是连本公主命令也敢不听了吗!”
“属下......”
高湛还想再劝说些什么,余光一瞥,却瞧见长乐脸色阴沉的厉害。
心中一颤,哪怕心中万般不愿,在此刻也不敢再拒了。
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尔等听从公主的!”
“尔等听从公主的!”
高旺、高俊、高严三人更是不敢言语半句,纷纷拱手附和着。
只是临出发前,高湛还是顶着长乐不虞的脸色,叮嘱着:“公主,您待会儿一定要紧跟着我们,万不能再单独行动了!”
“本公主知道了。”长乐不耐烦地摆手,敷衍应着。
然,瞧她这模样,高湛心里始终惴惴不安。
显然她已全然忘了之前被抓走的凶险了。
瞧着护卫队等人,皆是一副满面愁容,苏瑾衡自是知道他们心中所忧。
冲着高湛等人宽慰道:“尔等且都放宽心吧,苏某会看住她的。”
得了承诺,众人心中的惶恐这才松懈半分。
见他们眉头松懈,苏瑾衡知他们心中已安定不少,当即道:“事不宜迟,咱们走吧。”
说罢,苏瑾衡和福生率先出了院门,共乘一骑。朝着如烟他们消失的方向追去。
而慢一步翻身上马的长乐,则被高湛等人护在中间,紧跟其后。
“驾!”
“驾!”
驭马声倏地在夜幕中响起,紧接而来的便是一阵马蹄疾步踩踏青石路面发出的清脆响声。
随着马蹄声渐行渐远,喧腾的巷子终于回归静谧。
“咕——咕——咕!”
“呼——呼——呼!”
虫鸣声伴着呼啸而过的破空声,幽幽响起。
如烟扛着被半夏击晕的黄贯于一路飞奔在鳞次栉比的屋檐上。
身后暗卫紧追不舍。
眼看那领头暗卫与如烟仅隔一臂之差,便要将她肩上的黄贯夺回到手中。
就见飞身在如烟左侧的半夏脚尖一转猛然转过身去,直面领头暗卫。
左手手腕一翻,一枚短箭从她腕间发出。
只听“咻!”地一声,短箭直奔领头暗卫面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