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长剑,向着声源处走去.
姜锦雾每一步走的都无比小心警惕.
她一直靠着大树的遮掩,来向前摸索着.
但是当她踩到一节树枝,树枝就-咔吧.-一声断了时,姜锦雾的心脏猛地提了起来.
她习惯性的向下摸索.
不过好在她的手摸到了夏欢荨送给她的那个木牌.
好好的,没坏.
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姜锦雾深呼吸一口气,似乎也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她握着剑的那只手愈发的紧了,慢慢的向前挪动.
终于她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很有嫌疑的帐篷.
姜锦雾飞速的躲在草丛里,她在那里观察着那个用布搭的帐篷.
简陋肯定算不上简陋.
说实话,还挺豪华的.
也正是因为这点姜锦雾也猜出这里面住的人是谁了.
除了萧岛劫还能有谁?.
不过有一点还是让姜锦雾的心中不禁泛起疑惑.
按照萧岛劫的那性子,这地方不应该一个人都没有啊.
别说一个人了,连半个人都没有.
四处看了看,姜锦雾越看越疑惑.
但是突然姜锦雾的心中弥漫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她猛地转过头来.
眼前果然附上一片阴影.
姜锦雾想都没想,向着旁边翻滚着躲了一下.
还好她躲了这一下.
因为她刚刚蹲着的位置,已经劈上了一把明晃晃的长剑.
猛地抬头,姜锦雾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身后的人居然是…….
萧岛劫.
心猛地沉下去,姜锦雾也顾不得这么多,她握紧手中的剑,就迅速站了起来.
离萧岛劫3米远.
她也不确定她能不能打得过萧岛劫.
所以还是保持安全距离比较好.
冷笑了一声,萧岛劫阴森森的开口了:“姜锦雾,还真是你啊,这么多次轮番坏我好事,你别想活了,居然还自投罗网,呵……蠢.”
“萧岛劫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没点数吗?.”姜锦雾也毫不客气的反驳他:“我还在想你怎么还活着呢,你这样的人应该遭天谴才对啊,草菅人命的败类.”
“呵,小姜锦雾临死了都还嘴硬.”萧岛劫完全不以为意,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姜锦雾.
就在这时候,姜锦雾的眼神凝固了一下,她突然开口说了一句题外话.
“奕漓她是不是还在你那?.”
“噗…….”
听清这句话的瞬间,萧岛劫直接猝不及防的喷出一口鲜血来.
为什么呢?.
他也不知道.
很突然,不仅姜锦雾没有反应过来,连萧岛劫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向后躲了一下,姜锦雾的眉头微微皱起来,心里瞬间就有了一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她的声音低下去很多.
“奕漓她……走了?.”
“怎……怎么可能?!.”萧岛劫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不负刚才的沉稳,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他又猛的喷出来了几口血.
萧奕漓毕竟是萧岛劫唯一的亲女儿.
他又怎会不心疼呢?.
"相思成疾难言诉,自解千愁揽重伤."
“萧岛劫……你…….”姜锦雾深呼了一口气,她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好.
她一直都是猜测,但是看萧岛劫这副样子,就算她是傻子也该明白了.
“你真厉害……狠起来……连自己亲女儿都杀,你真是没有丝毫人性!.”
姜锦雾的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
“我…….”又猛的喷出几口血,萧岛劫迅速拿剑撑着地面,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深呼吸了几口气后,萧岛劫猛的抬起头来,他的眼中都是满满的杀意.
“姜锦雾,我做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管……萧奕漓……她……她……该死!.”
强忍着心痛说出违心的话后,萧岛劫整个人又猛地喷出几口血来.
与前面不同的是,这几口血是黑的,就这样直接喷射在了地面上.
说实话,挺吓人的.
向后退了两步,姜锦雾就这样冷眼看着.
擦了擦嘴角的血,萧岛劫似乎整个人都完全疯癫了,他的眼睛红的吓人,整个人的声音也变了.
他似乎不是他了.
就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样.
“姜锦雾今天你别想活着走出这里,你和夏欢荨都得死!!!.”
拼了命的吼出这句话后,萧岛劫拿着剑就朝着姜锦雾杀了过去.
姜锦雾肯定也不是吃素的,她迅速的反击了起来.
两个人都各占优势.
萧岛劫虽然年龄大,不如姜锦雾灵活,但是他胜在经验多.
而且身体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姜锦雾灵活,攻击的形式多变,就算对方力气再大也不是姜锦雾的对手.
两人的胜算55开.
最后到底是谁能赢,现在也猜不出来.
希望姜锦雾的剑利上一些.
两人打的愈发激烈,萧岛劫猛的用上全身力气,朝着姜锦雾砍去.
长剑似乎都被他当成了斧子用.
姜锦雾抬起剑来挡住,整个人也被逼的向后退了几步.
眼见要摔倒了,姜锦雾猛地收剑一个后空翻,瞬间又离了萧岛劫两米多远.
有些站不稳,姜锦雾拿着剑在地拄了一下.
她的两只眼睛仍然凌厉,她随意的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萧岛劫.
萧岛劫身上被姜锦雾砍了许多伤口.
他果然还是老了,不如年轻的时候了.
不然就姜锦雾这么一个小兔崽子,他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
唉……终究老了,就是不行了.
身上的伤口全在隐隐泛着刺痛,萧岛劫身上的伤比姜锦雾身上的还要严重的多.
打了这么久萧岛劫的剑就只砍到了姜锦雾一下.
是姜锦雾的左脸那里.
那里有着长长的一道血痕,坎得很深.
以后必定留疤,必定毁容.
但是她是姜锦雾啊.
所以她没有以后.
大口喘着粗气,姜锦雾的经验算不上多,而且她平时都是一下解决的,耐力自然没有这么好.
萧岛劫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姜锦雾也不敢掉以轻心.
因为一旦放松警惕,失误一下,这就是小命没了的问题.
呼吸越来越粗重萧岛劫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又喷出一口鲜血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了一段画面.
是萧奕漓小时候.
那年萧岛劫还很年轻,萧奕漓一岁多,刚刚学会走路.
那时候的萧岛劫还没有定下叛乱的想法.
这只是当时一个最平常不过的晚饭后.
他带着萧奕漓出去散步.
但没有想到的是,这却成了刻在脑海里的深深回忆.
他没记住,但是萧岛劫的大脑替他记住了.
也许这场景浮现出的不合时宜,但是…….
这也许这就是萧岛劫死前的最后一次笑.
画面中的阳光正好.
落日是橙黄色的.
洒在萧奕漓的半张脸上.
萧奕漓的这张脸格外的清晰,萧岛劫不由自主地一直紧紧盯着,他甚至还下意识的屏着呼吸.
他怕.
他真怕他呼吸重一点萧奕漓就没了.
在萧奕漓此后的这么多个日夜里.
萧岛劫虽然表面上装的不难过,但是他是骗不了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