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瞬间就涌出了泪光,姜锦雾紧紧的抱住夏欢荨想让她,抖的别这么厉害.
可惜只是做无用功罢了,夏欢荨的脸庞映上惨白的月光,很吓人,姜锦雾心中濒临死亡的恐惧之感也更强烈了些.
不是因为她自己,而……只是……只是因为夏欢荨.
夏欢荨,她这阴暗的一辈子中,唯一让她动过心的人.
也是姜锦雾世界中唯一的光.
她是丧门星,是她拖累了夏欢荨…….
姜锦雾眼中涌出的热泪,滴在了夏欢荨的脸颊上,她看不见姜锦雾,但是单听声音也能听出来…….她又在哭.
又……在哭.
双手慢慢的向上摸索着,终于夏欢荨摸到了姜锦雾的脸颊,轻轻的伸手替她抹着泪水.
声音有气无力,几乎全都是气音.
“雾雾……别哭,死不了……就算死了,我也会在天上……保佑你的,别……哭.”
“不!.”姜锦雾的反应突然变得很剧烈,她抱夏欢荨更紧了一些,语速很快,眼眶中涌出的泪也越来越多.
“荨荨别说这丧气话!你不会死的!我不死,你就不能死!.”
她是说的这话听着有些…….
呃…….
反正姜锦雾此刻眼睛和眼眶都泛着红,她在压低着声音怒吼着.
“好……不死…….”
意识越来越模糊,夏欢荨抚在姜锦雾脸颊上的那只手也在慢慢下垂.
姜锦雾猛的抬起头来,她想到了一个最原始的方法.
她可以用嘴把毒吸出来.
但是…….
这个方法是不可取的.
可是…….
这也是要看情况的.
当时姜锦雾夏欢荨当时是真的走投无路,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姜锦雾觉得她就算死,也要把夏欢荨救活.
她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夏欢荨去死.
她……连累夏欢荨太多了,如果再因为她而连累夏欢荨去死的话…….
她…….
真的…….
真的…….
"……."
想到这点后,姜锦雾并没有过多的犹豫,她猛地低头,就含上了夏欢荨血淋淋的伤口.
吸一口姜锦雾就会吐出去一口.
前几口几乎全都是鲜血.
姜锦雾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不过姜锦雾她可以忍,血腥的场面她见的多了去了.
虽然嘴里有着浓重的血腥味,但是姜锦雾你察觉出来有几口血是很不对劲的.
有细微的苦味,含在嘴里姜锦雾的口腔中还传来了刺痛之感.
发麻,很难受.
尽管这样姜锦雾也还是没有停下她的动作,继续一口一口的吸着.
每次吸出的血也不多,姜锦雾在保证能把全部毒素吸出来的同时,尽量让血保留更多.
现在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毒素应该还没有分散开来,姜锦雾还来得及.
慢慢的姜锦雾感受到嘴里的血是甜的,不再是苦的了.
这就意味着…….
毒素已经完全吸出去了.
想到这里姜锦雾也瞬间松了一口气,她轻轻摇了摇夏欢荨的肩膀,心脏跳的很快.
这种处理方式风险实在太大了.
但是这也是她们唯一的方式.
如果再拖下去的话,就只剩死了.
她们……是被推着冒险的.
感受到头好像没有刚刚那么痛了,好像……一切比刚刚都好了.
夏欢荨立即回过神来,她伸手摸索着姜锦雾的脸颊,发现居然全都肿了,顿时夏欢荨也被吓到了,声音有些许的颤抖.
“雾雾……你脸上全都肿了,而且……而且……用嘴吸蛇毒,你也会被染上毒的!.”
“肿了?.”姜锦雾像是回过神来一般,慢慢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现夏欢荨说的确实没有错误,的确是肿了.
她只是笑了笑,声音又冷又无奈.
“染上毒又怎样?,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
但这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眼睛受伤的夏欢荨居然发现了.
看来……不仅仅是姜锦雾把夏欢荨放在生命的第一位,夏欢荨也许同样.
她们都是彼此最为重要的人.
撑着地面,慢慢的站起来,夏欢荨发现除了四肢有些发软,被咬的胳膊有些肿胀之外,就没有任何异样了.
但是她的心里也不自觉的为姜锦雾担心了起来.
“雾雾!你感觉你有哪里不舒服没?.”
“没.”看着夏欢荨起身,姜锦雾也迅速的站起身来扶住她,话几乎是原封不动的问回去.
“荨荨,你感觉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轻轻的摇了摇头,虽然听见姜锦雾说"没."但是夏欢荨的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那就好,咱们走吧.”话毕,姜锦雾就拉着夏欢荨慢慢的走了起来.
“好……,雾雾…….”应了一声后夏欢荨突然压低声音喊了姜锦雾一声.
自然姜锦雾也是听得见的,她一直警惕着四周的情况.
她现在绝对不会再放松警惕,让任何东西对夏欢荨有可乘之机.
“咋了?荨荨.”
声音也是低沉着的,让人很难听出她现在是什么情绪,怎样的心情.
“咱们是要去哪?.”
声音更低了些,不知道为什么,夏欢荨感觉她像是会吓到姜锦雾一般,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的起来.
让夏欢荨没有想到的是,姜锦雾居然非常有耐心的回答她了,而且还解释了一遍自己的用意.
“去咱们暂时居住的坟墓荒村那块.”顿了顿后,姜锦雾又补充道.
“现在外面哪里都不安全,萧岛劫估计早就派兵追杀咱们了,那个地方比较隐蔽,在那里也比较安全,话虽然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皇宫毕竟是在萧岛劫的眼皮子底下,它也不可能这么眼瞎的,发现不了咱们,所以还是选择最保守的方式比较好,毕竟咱们是来活命的,不是来做一场躲猫猫的游戏的.”
“好…….”夏欢荨其实很想说.
"雾雾,你其实不用解释这么多的,我相信你,你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坚定的选择你,跟着你,所以……你不必有太多顾虑."
但是最终,夏欢荨还是没能说出口,她点了点头,就加快了脚步,她似乎是想走在姜锦雾的前面给她探路.
“不用,咱俩一起走,我扶着你.”姜锦雾快走两步,跟上夏欢荨,又重新揽住了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
“好…….”
既然都做到这样了,夏欢荨也没有什么可反驳的了,她只好任由姜锦雾扶着她.
两人虽然身上都有点"小伤.",但是丝毫不影响走路速度.
她们正在朝着坟墓荒村那里前进.
………….
另一边,余弦渊带着莫凝朝着眠无国赶去.
挺远的,最难的是余弦渊和莫凝之前从来都没有去过眠无国.
余弦渊在莫城寂在位的时候,露面的次数寥寥无几,莫凝就更别提了,不是在长,就是在被藏的路上,她连雨天国都出不去,眠无国她就更不知道了.
所以两个人只能在完全不知道路的情况下前行.
这无疑是艰难的.
只能靠向行人问路.
所以就不能走人烟稀少的地方.
也就意味着路程将会更远,甚至会绕远路.
不过……如果她们不这样做的话就连眠无国的边界都到不了.
慢一点就慢一点吧,只要能到眠无国就行.
“大娘,你知道眠无国要从哪个从出去吗?.”
这是莫凝下去问的,而余弦渊都坐在马上,冷着脸,目视着前方.
莫凝面前站着的是一位看起来是这里的村民吧.
穿的普通肤色有些黑,估计没有从商,常年在地里劳作,这种人最朴实了,所以莫凝才会选择这位大娘.
“棉乌郭?.”这位大娘一开口冬城的口音就很重,她挠了挠脸颊,似乎是正在思索着.
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莫凝还稍稍有些不安的回头瞅了一眼余弦渊.
但余弦渊只是淡淡的看了莫凝一眼,这却让莫凝突然变得信心十足了.
“对,大娘,就是雨天国邻国眠无国,我们现在要去那里,想知道在冬城能不能出去呢?.”
又更细致的解释了一遍,莫凝的心细,说话也很有耐心.
不过有一件事,两人都很庆幸的.
没人能认出她们.
先说余弦渊.
她的存在就连很多大臣都不知道,更别提这些平民百姓了,她平时把自己隐藏的很好.
莫凝呢?.
这还用说嘛?.
都没有几个人知道她.
甚至是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个人.
两人之间的神出鬼没,为现在派上那种场.
可以间接性的救她俩的生命.
思考了一番,这位大娘才开始说道,果然,口音还是冬城的语音.
“绵乌郭啊,打冻城城楼子往外窜就行咧!出喽门甭拐弯,直不愣登往前挪,走到底就到郭界喽!.”
“啥?.”
这方言给莫凝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半点意思都没听懂,在那愣了好一会.
结果,余弦渊跳下马来,走到这位大娘的面前道谢.
“多谢.”
见余弦渊如此客气,大娘也露出了淳朴的笑容.
“没多滴大事,没多滴大事,恁赶紧去吧!.”
轻轻点了一下头,也算是回应,接着余弦渊就握住莫凝的手腕,拉着她上马.
“诶诶诶!,姊姊你听懂她说话了?我都还没听懂啊!.”
语气有些着急,莫凝也有些佩服自己这个死脑子了.
“我当然能听懂.”余弦渊语气冷冷的回道:“你也算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居然连话都听不懂.”
这几天的相处一来,余弦渊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不过这仅限于在莫凝的面前,在其他人的面前,还是原来那样.
听余弦渊都这样说了,莫凝也没有什么好狡辩的了.
她抿了抿嘴唇,跟着余弦渊跃上马,就开始前进了起来.
余弦渊这么多年的将军也不是白当的,她很快的就分析出了一条具体路线.
为了避免偶然性,她和莫凝有多打听了几个人.
结果发现,这些人所说的路与余弦渊推算出来的相差不多.
顿时莫凝看向余弦渊的目光里又有了浓浓的崇拜.
“哇!姊姊好厉害!.”
“哇!姊姊很聪明!.”
“哇哇哇!姊姊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姊姊!.”
最终,经过了三天两夜的不停奔波,余弦渊和莫凝终于站在了眠无国皇宫的大门口.
看清这气派的大门上所写了三个字后,余弦渊和莫凝的心里都重新松了一口气.
“国无眠.”
上面的字,需要从右到左读,如果按正常顺序读的话,那就是读反了.
眠无国既然设计成这样,那肯定是有他自己的用意,当然,这也不重要.
余弦渊拉着莫凝下马向前走了几步.
果然还没走几步,就被一群浑身穿着铁甲,手里拿着利器的士兵围堵在原地.
表情很凶,四面八方都能看见这利器反射出的寒光,想逃都没法逃.
自然这阵仗,余弦渊是一点都不带怕的,她的声音还像往常那样平静.
简单又明了.
“见花陛下.”
她说的也不错.
眠无国早就由帅雅花和帅邪化接手.
权力他们姐弟是1分为二,谁也没有独吞.
所以也就意味着……眠无国有两个皇帝.
一个是帅邪化,而另一个就是帅雅花了.
皱着眉头思索了两秒,打量了余弦渊和莫凝一番后,侍卫头头才挥了挥手,示意站在身旁的人,贴近他的耳朵,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