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虽然不算遥远,但是姜锦雾扶着受了重伤的希暮韵又能走上多快呢?.
不快.
但是她们不停歇.
走的过程中希暮韵有好多次都体力不支,但是她也没有选择说出来,只不过一直在强撑着罢了.
吐血吐了好多次,她感觉头越来越晕.
可能她身体里的五脏六腑早已碎了吧.
她能坚持到现在,全靠心中那浓到不可消散的恨意.
“姜锦雾……你……你先走……我……我……歇会……你……不要等我.”
终于希暮韵还是坚持不住了,她直接腿软的倒在地上,呼吸有些弱,说话说出的几乎全是气音.
看到这幅场面,姜锦雾心中的愧疚之感愈发的浓了,她有些不知所措.
握拳在那踌躇了好大一会儿,她才咬了咬牙,点头同意,说话时的声音像是带着威胁.
“希暮韵你休息归休息,别睡觉,你这一睡……可能就醒不来了,我不走,我就在这等着你.”
难受的实在做不出其它动作,希暮韵缓缓的点了点头,不过她那双无神的双眼在强撑着睁开.
眨眼的频率越来越慢,眨眼时闭眼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看着这一幕,姜锦雾握紧了双拳,她也悬着一口气.
当然,这一幕,也被不远处的夏欢荨看见了.
她跟了一路,本就担心希暮韵和姜锦雾,现在看着希暮韵这副样子,她的心更痛了一些.
眼眶泛红,她也不是觉握紧了双拳,在内心默默为希暮韵祈祷着.
“韵韵,你不能有事……你千万不能有事.”
终于希暮韵还是闭上了双眼,这一闭,就许久没有睁开.
顿时姜锦雾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的双眼泛红,有愧疚,还有愤怒.
她猛的一拳捶在身旁的地面上,仰头无声的咆哮着.
躲在远处的夏欢荨也捂嘴痛哭.
她们经历的生死离别太多了.
可是这又能怎样呢?避免不了必须接受.
但过了三分钟左右的时间,希暮韵的双眼慢慢睁开了,她的眼中似乎有些许的疑惑,瞅了一眼身旁仰头哭着的姜锦雾,她居然张嘴笑了起来.
只是笑,并无声音,她连说话时都还是那么虚弱.
“姜锦雾……你干什么呢?,我……我没死,我还活的……好好的.”
听见这声音,姜锦雾猛地回过神来,她的脸上羞愤交加,顿时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不过她的内心是庆幸的.
许久之后,姜锦雾的脸慢慢冷下来,不过她是装的.
随便抹了一把眼角的泪,她就站了起来,声音故作不客气的说道:“既然休息够了,那就赶紧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好……拉……我起来.”希暮韵慢慢抬起一只手,另一只手则是在撑着地面.
看着她伸过来的那只手,姜锦雾使劲拉了她一把.
希暮韵终于缓慢的站起来了.
腰是佝偻着的,不过勉强能走,整体状态比刚才好太多了.
看着她这样,姜锦雾也稍稍松了一口气,扶着希暮韵准备走:“走吧,萧岛劫的人头我让给你,等到他半死不活的时候,你拿刀亲自把他头剁下来.”
“好…….”
看到希暮韵起来的那一刻,缠绕在夏欢荨心间的悲伤全都消散了,反而转换成了一种激动.
她也继续跟在两人身后默默走着.
希望…….
一切顺利吧.
………….
一天时间真的不多.
莫城愁想尽了所有办法,都无一能实现.
期间她还趁萧岛劫不注意,去找了余弦渊一趟.
发现将军府居然空了.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既然空了,那就说明余弦渊自有对策,也间接说明莫凝现在是安全的.
莫凝无疑是压在他心底的一块大石头,现在大石头终于有了着落,他该想办法拖延住萧岛劫了.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今晚,无论他是否答应萧岛劫估计都会杀了他.
所以现在所有的希望只能寄托在余弦渊的身上了.
终于还是到了晚上,莫城愁就跪在大殿的中央.
身上被绳子绑着.
缠的密密麻麻.
而在他面前,坐在轮椅上的人居然是萧岛劫.
这…….
这做的也实在太过分了.
这里明明是雨天国,又不是这个狗东西的冬季国.
哎,不对,冬季国也不是这坨屎的.
是他偷来的,抢来的.
不过现在雨天国名义上的皇帝明明是莫城愁,萧岛劫这样做的话,也未免让莫城愁有一些太掉面了.
不过萧岛劫可不管这些有的没的.
现在没有人能来阻止他!.
轻轻敲击着扶手,萧岛劫等待着天完全降下黑幕.
心中其实还是不免有些激动的.
手握两个国家的大权,要多爽,有多爽.
现在没有人能来阻止他了.
“渴了,来人给我倒杯茶来.”
口干舌燥,萧岛劫大手一挥,就让一个像狗一般爬过来的人端了一杯茶的.
定睛一看,这人可是莫城愁的好手下呢.
真狗.
他的地位也可以比得上左右丞相了,但是现在却像一只任人使唤的畜牲一般.
“陛下,给您!.”
深深的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递向的人正是萧岛劫.
“好,你接着去看看,外面天黑了没.”
一只手接过茶,萧岛劫故作大方的说道.
“是,陛下.”
这个人很是尊敬的退出去了.
真是可笑可怜又可悲.
他明明是雨天国的人,不喊莫城愁陛下,反而喊萧岛劫陛下.
他不去当冬季国的狗还真是可惜了.
而且呢,外面天黑没黑下来,萧岛劫坐在最中间的龙椅上,看的最清楚了.
反而还让他出去看.
这不单单只是一种意思.
显示自己的地位.
间接提醒莫城愁.
羞辱莫城愁.
把雨天国狠狠的踩在脚底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外面围着的可都是冬季国的大军.
如今,皇宫里有着的冬季国士兵已经不下几万人.
萧岛劫的动作还真是迅速.
出去瞅了一眼后,这个人又连滚带爬的跪在了萧岛劫的面前,声音简直谄媚到不能再谄媚.
“陛下~,外面天已经黑了呢~,是不是该干正事了?.”
咦…….
这语气跟萧岛劫要/上/他似的.
无敌了.
听见这死动静,萧岛劫居然咧嘴笑了笑:“是啊.”
接着把那阴险的目光慢慢转向了莫城愁.
他笑得更加开心了.
“是不是该干正事了?莫城愁皇帝.”
后面五个字萧岛劫咬的很重,像是威胁,又像是嘲讽.
“呵…….”
冷笑了一声,莫城愁不卑不亢的把头抬了起来.
纵使他的全身都被绑着,纵使他被被迫跪着.
不过他仍然把身子挺得笔直.
萧岛劫……是恶人.
他永远不会向恶人低头.
慢慢站起身,走到了莫城愁的面前,萧岛劫猛地拔出剑来,就放在莫城愁的身侧,似乎是在有意无意的提醒着他,威胁着他.
萧岛劫扫了一眼四周,他有些烦躁的轻"啧."了一声.
站在这里的人好像些太多了.
都走到这一步了,他还有什么危险?有什么危险?.
所以现在放松警惕完全没问题.
“都给我滚出去,只留这条狗和莫城愁在这里就行.”
很明显,话中的这条狗,指的正是莫城愁的那位好手下.
在莫城愁的眼中他是位前途无量的好兵.
而在萧岛劫的眼中连用狗来形容他都不值.
“是.”
听完萧岛劫的指令后,一众人齐齐都退了出去,顿时空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不得不说萧岛劫这威严还真是高.
莫城寂和他比起来差的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看到这情况,那位不是狗的狗也有一些紧张,他的拳头微微攥紧,头上似乎都冒出了冷汗,但是眼神一直都很坚定的盯着萧岛劫.
他好像完全把自己是雨天国的人这个事给忘的一干二净.
这动作,这眼神,简直比冬季国的人还冬季国.
看到这场面后,萧岛劫愉悦的勾起了唇角,剑又放在了莫城愁的身边.
但是三人丝毫没有注意到的是,房顶的瓦片悄悄少了几片.
“好,现在正是时候,走,开始行动!.”
就在萧岛劫即将开口说话之际,让他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居然……居然…….
从房顶上突然冒出了两个人跳到地面上来.
这…….
怎么可能的啊?.
这是萧岛劫完全意想不到的,他愣住了,他现在很懵很懵很懵很懵.
而这两个人正是希暮韵和姜锦雾.
希暮韵手上拿着一把长剑,完全不像将死之人,而姜锦雾的状态就更好了,时隔这么多年,终于再次见到了心中最大的仇人,姜锦雾怎么可能还会摆出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她的手中拿了一把冒着寒光的长剑.
至于剑是哪里来的呢?.
在门口打晕了几个人抢来的.
在刚刚,姜锦雾和希暮韵就到了.
不过她们并没有着急直接从正门进去,她们抢来了两把趁手的武器后,就绕着宫墙慢慢移到了殿中央的房顶上.
宫殿她们熟悉.
至于她们怎么知道萧岛劫就在那里呢?.
因为站在那里,里里外外的人都很多.
萧岛劫不在那里,哪个狗东西又会在那里呢?.
在那观察了好一会儿,两个人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下去,因为大殿中的人实在太多了,下去恐怕凶多吉少,偷鸡不成蚀把米.
萧岛劫杀不杀先别提,她们还要先搭上去两条人命.
不值.
正在犹豫转换对策之际,谁知萧岛劫狗东西居然把全部人都赶出去了.
真是天助我也.
所以就在大殿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姜锦雾和希暮韵不带丝毫犹豫的就下去了.
趁着萧岛劫还在愣神之际,姜锦雾身手敏捷的一把劈开莫城愁身上绑着的绳子.
不过…….
她的剑术也算不上多好,割开绳子的同时,莫城愁的身上也被划出一道血痕.
不过好在滑的并不深,莫城愁也没有在意,迅速挣开绳子,猛地跳了起来,跑到后面,卯足了架势来杀萧岛劫.
现在萧岛劫是这群人的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