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酒.
黄酒.
多年前,大家还幸福美满的那坛黄酒.
转眼看看,现在早已分崩离析,流离失所.
一切都不复从前的模样.
这坛酒夏凡严是留着自己临死前喝的,而现在,既然多了一个人,那就一起喝吧.
“来,喝酒!喝最后一次酒.”
打开上面的木塞,夏凡严猛的在嘴里灌了一口.
看着他喝酒的模样希据戈只是有些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说辞还是如从前那般:“我不能喝酒,凡严兄忘记了?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想不起来吗?.”
一声“凡严兄.”将两人的思绪都拉回从前.
从前是怎样的美好?,现在又是怎样?.
听到这里,夏凡严瞬间就怒了.
“你别叫我凡严兄,我知道你不能喝酒,但是在我临死前,你喝上一口没事吧?,就当是给我的告别了,我知道我现在风烛残年是打不过你的,你也一定不会留下我的活口,来吧,喝,喝着最后一次,最后一口.”
这些断断续续的话语,成功将希据戈打动了,他猛地夺过酒坛,猛猛的喝上了一大口.
成功咽了下去,最终,他能明显的感受到来自胃里强烈的灼烧感.
他的这个旧伤从来就没有好过.
时隔这么多年,他终于再次品尝到了酒的滋味.
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么让人上瘾,这么让人回味无穷.
他强忍着自己身上的疼痛,喝了一口又一口.
此生他终于喝了一次爽快酒.
最终两人喝得半醉,背靠背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
“希据戈我真没想到背叛雨天国的人会是你.”
“凡严兄这么聪明,自然是知道万事皆有可能.”
“但是我就是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是你?!.”
“我自己的决定罢了.”
“你的家人呢?还好吗?.”
听到这句话希据戈突然就沉默住了,他的亲人就只剩下希暮韵了.
而现在,她还生死未卜,甚至希据戈都不知道她现在身在何方?.
见对方没有搭话,夏凡严苦笑了一声后,自顾自的说道:“灵熙她先我们走了,欢荨估计也早也遭遇不测,现在苟活着的就只有我,如烟,承鹤了,我也不知道再这么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沉默的更厉害了些,但是夏凡严的下一句话,险些让他崩溃.
“我实话告诉你吧,希据戈,我带的这一坛酒是毒酒,我特意带过来的,我也没想到你会喝,所以今天咱俩谁都活不了.”
“!!!.”
瞬间,希据戈就怒了!,夏凡严不想活,他还想活呢?!.
现在告诉他,他活不了了!任谁不会崩溃啊!!!.
表情有些狰狞,希据戈现在处于暴怒的阶段.
他的理智也所剩无几了.
只想痛痛快快的报仇.
捡起地上沾有着其他人血渍的长剑,希据戈二话不说就直接冲着夏凡严的心脏狠狠刺了过去.
很好,一剑刺穿了.
似乎还是有些不解气,希据戈发疯一般又连续刺了好几十刀.
最终,夏凡严咽了气,希据戈也崩溃了.
酒中的毒似乎也发作了.
慢慢的,慢慢的,希据戈感受到了自己的生命,正在慢慢的流失.
终究,他还是活不了.
含泪离去,现场一片狼藉.
远处的萧相枯早已等待许久,确认所有人全都死了之后,他拿着剑,一个一个的再都补上一刀.
确定这次是真的没有一个人活着了.
很好.
说明萧岛劫这家伙的猪脑子还挺好用的,以后更加要提防一点了.
萧相枯不允许有任何的差错来阻挠他拿到皇权.
………….
双方,很快就得到了这里的消息.
可以称得上是两败俱伤.
但是萧岛劫倒觉得没有什么,反而他还觉得是自己占了便宜.
用一个可有可无的狗,打败了夏凡严.
那么接下来的人就好解决了.
雨天国那里基本上就没什么威胁了.
魏将时和柳赤烟还不好打么?.
这太容易了.
不过萧岛劫要以最小的损失谋求最大的利益.
所以现在需要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着魏将时与魏鸢黛自相残杀.
魏将时不知道对面派来的人是希据戈.
他还以为派来的是一位大将军.
然后他就认为自己占了便宜,顺便还除掉了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人.
这太棒了.
可能夏凡严的死,最悲痛的人就只剩下了宋如烟.
她知道.
她知道夏凡严一开始就没有抱有活着回来的打算.
所以夏凡严早早的与宋如烟交代好的后事.
“如烟,如果我这一去不复返,已经遭遇不测,那你就带着鹤儿逃到下面去,哪怕过着最朴素的生活,只要活着就好.”
“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天,我没有带着你们逃,自然也是自由原因,我的身份太过显眼,和你们一起逃,不仅会害了我自己,还会害了你们,魏将时想要的是我身上这一点利用价值,我便给他,这样他们就不会来谋害你们了.”
果然,在外人面前狠戾的夏凡严,在自己最亲的家人面前也不一样.
那天,宋如烟哭了很久很久,就算到了夏凡严临走前的前一刻,她还紧紧拉着他的手,不愿分开.
可惜别无他法,夏凡严之后慢慢挣脱开她的手.
向前走了一步,回过头来看着宋如烟.
他知道宋如烟喜欢花,她从小就喜欢花,她最喜欢的就是花.
所以夏凡严在生死离别前送给宋如烟的也是花.
花种子也是花的一种.
它们代表着希望.
希望能慢慢的发出小芽,逐渐长大.
希望以后的日子不要这么苦了.
"他们没有以后."
得到夏凡严已经死的消息时,宋如烟很是崩溃,她一个人哭了一天一夜.
不好意思,既然夏凡严已经死了,她也不想活了,也不想有活的必要了.
那就也跟着去吧.
战争已经打起.
这年头药反而变得难买,毒好买.
宋如烟掏出自己仅剩不多的银钱,买了一袋剧毒的药.
回到家后,她把自己种的花,一颗一颗的铲下来,全部堆在地面上.
她坐到中间.
毫无留恋的看了一眼远处的夕阳.
她一口把药吞下.
然后慢慢闭上眼睛躺了下去.
此刻,夏家真的不是夏家了.
权利地位没了,没事,但是人也没了.
表面上还活着的,就只剩下了夏承鹤.
他能怎么办?.
他可不想再费那个事,所以就继续苟活在魏将时的身边呗.
他又不想死.
转眼间,死的人已经太多了.
本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
当然不是.
后面还有着更大的挑战迎接着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