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推开睦蕴阁的大门,里面就冲出来了个人.
是姜锦云.
她跑到希暮韵的面前左右张望着,语气有些急.
“小雾呢?.”
而希暮韵只是笑了笑,指向了她的身后:“那里.”
姜锦云也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瞬间也是僵住了.
眼泪不由分说的就从眼中涌了出来.
如猛烈的潮水一般.
她苦苦担心了几个月,等的难道不是就是这一刻吗?.
小雾还活着的那一刻.
在看见姜锦云时,姜锦雾整个人也是愣住的.
她也哭了出来.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对方哭了起来.
但夏欢荨和希暮韵的心中不由就有些担心了.
她们所担心的人,正是希据戈,如果被他看见了,可就不好了.
所以她们两个人一人拉着一个,把另外两个人拽进了睦蕴阁内.
“姐姐!……”姜锦雾哭的更惨了,大声嘶喊了一声,接着就奔向了姜锦云,紧紧的抱住了她:“姐姐!姐姐!.”
不断的喊着,姜锦雾想要确定,这真的是姜锦云.
“小雾…….”姜锦云的内心也是和姜锦雾一样的.
不过她倒是显得比姜锦雾震静的多.
“小雾,别哭了……姐姐在.”轻声安慰着她,但姜锦云却控制不住自己眼角的泪水.
两个人就一直这样紧紧抱着,一直在痛哭.
而夏欢荨与希暮韵也没有打扰她们.
她们可能永远不会理解这种痛.
因为她们没有真正的经历过真正的感受过.
爱,这是她们这一世最不缺的东西.
亲人“死而复生”这是最让人想哭的.
当她们都以为对方死了,却发现原来都还活着.
惊喜感,惊讶感,惊吓感都会如潮水一般涌来.
直到淹没她们.
看着那两个人哭的这么惨,夏欢荨的内心也不好受,于是她就转过来看向希暮韵.
“韵韵,你……全都知道了?.”
“嗯,你呢?.”希暮韵应了一声反问夏欢荨.
“我也全都知道.”眼眸微垂,夏欢荨的神情转为复杂.
“唉…….”叹了一口气,希暮韵的脑袋向下垂了垂:“我就知道我爹没干过好事.”
“…….”说到这事夏欢荨倒是沉默住了,她真的没办法在希暮韵的面前坦荡的说起希据戈.
他做了错事,是没错,但是希暮韵和他的干系太大,说起他来也不免让希暮韵受牵连.
“咋了?”希暮韵见夏欢荨久久没有回话,她把脑袋转过来看着夏欢荨问道.
谁知夏欢荨也只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唉…….”
“对了,欢荨我跟你说个事.”希暮韵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的表情变得略微有些着急.
“说呗,我听着呢.”夏欢荨的表情倒是没有像她的表情这么严肃.
“你以后离那个魏鸢黛,柳赤烟谁的远一点,她们肯定没安什么好心.”脸上的神情满是严肃,希暮韵说这话时还有些气愤的咬了咬后槽牙.
“唉…….”夏欢荨又叹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
“鸢黛姐倒是还没有什么,我和她的交集不多,她来夏府全都是来找灵熙姐的,这就和我没关系了,柳姨母吧…….”
说到这,夏欢荨突然停顿了下来,她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
“柳赤烟咋了.”希暮韵追问道.
“柳姨母她来夏府都是来找娘亲的,就只是偶尔见了我说几句话而已.”耸了耸肩膀,夏欢荨说的也是实话,她与这两人的交集确实不多.
“那就好.”希暮韵闻言也松了口气.
“韵韵你为什么对鸢黛姐的敌意这么强?.”夏欢荨忍不住问道,因为她发现这个问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敌意强吗?”托着下巴思索道,希暮韵的眼睛瞟向了门外:“我倒是还不觉得,主要还是因为她那个"好爹"吧,她爹实在是太坏了,这么坏的人,女儿也一定不好.”
诶,要是这么说的话,这就有点关系到她和希据戈了.
“韵韵,我觉得你这样说是错的,其实我觉得鸢黛姐还挺好的,她好不好那是她的事,也不必和她爹一起说.”
“我才不管呢,反正我就是觉得她不好.”
“行,你说了算.”
哭够了,姜锦雾抬起手来擦了擦泪水,她泪眼朦胧的看着姜锦云:“姐姐……我原本以为我都要死了,我都要找不到你了!.”
“才不会呢,小雾才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死.”姜锦云不停的摸着她的脑袋,安慰着她.
“呜……姐姐我自己走过来的那一个月,真的好苦好苦.”眼泪又疯狂的涌了出来,这是姜锦雾控制不住的.
“我在希府的这几个月也过的并不好,天天压制住心中的思念真的很难,我一面担心自己,一面又担心你们大家.”姜锦云有些控制不住了.
“姐姐……你还活着就好,你还活着就好,这样我就不至于大家都失去了.”把头埋在姜锦云的颈窝里,姜锦雾任由眼泪横流.
“大家…….”提到这个词姜锦云迟疑了一下,再继续问道:“大家……都还在吗?.”
用的词很是小心,她害怕伤到姜锦雾,也害怕伤到她自己,说这话时姜锦云吐出的几乎全是气音,显得有气无力的.
“呜…….”提到伤心之处,姜锦雾实在撑不住了,她嚎啕大哭了起来:“大家……没有大家了!只剩我了!我也只剩姐姐了!”
这个结果是意料之中的,姜锦云原本心如死灰的,以为大家全部都死了,不过还好,她至少还有姜锦雾.
她以最坏的结果来安慰自己,可是当要坦然面对时她也会有一些受不了.
“全部……都……走了吗?.”尾音在颤抖着,姜锦云可以肯定的是,那群人是她这十几年来,唯一对她好的人.
“姐姐…….”姜锦雾哭的浑身颤抖着.
“小雾……姐姐在,小雾还有姐姐,姐姐还有小雾.”姜锦云哭着说出这句话,这可能是她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了.
“姐姐……那邹妈呢?为什么只有你?.”姜锦雾擦了擦眼泪,抬头直视着她,但看见的只有姜锦云躲闪的眼神,心也是凉了半截.
“邹妈她…….”垂下眼眸,姜锦云不敢把眼睛看向姜锦雾,因为她总觉得邹妈的死,和她有很大的关系,她觉得亏心.
“走……了.”